狼主子一把捉住那條亂動的長毛拖把,考慮著要不要把這只養不熟的白眼狗直接拖回來。
“你說牠叫布萊克,好奇怪的名字。”蒔蘿輕輕搔著狗狗絨毛似的大耳,
不知道是戳中哪一個點,少年皺著眉異常堅持“上任銀騎士長就有一只黑色的獵狼犬,就叫布萊克。這是象征絕對忠誠和榮譽的圣名。”
穆夏說到一半,就看到布萊克舒服地躺在少女大腿上,一條大舌頭吐露在嘴巴外。
他咬牙切齒“名字沒問題,是狗的問題。”
“牠一點問題也沒有。””盡管穆夏的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但蒔蘿覺得寵物隨主,這么一只甜美的大狗恰好配牠巧克力色的狼主子。
“行吧,牠沒有問題,我更好奇半夜夜游的姑娘會有什么問題。”
騎士的話聽起來溫柔無害,卻冷不防刺中要害。
蒔蘿手一僵,如若她和布萊克一樣有尾巴,現在肯定是炸毛狀態。穆夏捕捉住她的困窘,笑聲無奈卻又有幾分愉悅
“每次我以為我把妳放在最安全的窩,下一秒妳又出現在最危險的峭壁上,妳是貓嗎蒔蘿,我老是捉不住妳呢。”
“活下去不代表最好。”蒔蘿本想說不是每個人貪生怕死,但又覺得這樣太抬高自己了,畢竟一開始她就只想在船上混吃躺死等冥月過去。
“人和動物最大的差別,我們有自由意志,有選擇的權利。”少女目光晶亮,理直氣壯,同是也在暗示穆夏別再替她選擇了,她有人權好嘛。
“所以就算死掉也沒關系”
這可不像騎士會說的話啊。蒔蘿心臟吭登一聲,年輕的騎士屈膝坐在她身邊,她似乎聞到了若有似無的酒味。
穆夏自顧自地像是在碎碎念“蒔蘿,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人類。”
“穆夏你是不是”
犬科可以喝酒嗎蒔蘿胡思亂想的腦袋第一個跳出這個疑問。
“我很生氣。”
已經有些醉意的少年說得極快極小聲,明明人已經坐在她旁邊,卻像是在背后說人壞話還怕被她聽到。
“但看到妳又不生氣了,因為這就是妳,妳如果會乖乖聽我的,妳就不叫蒔蘿了,我也不會那么放不開妳了。”
蒔蘿顧不得摸狗,她想確認下穆夏的清醒程度。對方卻像鬧別扭一樣,將腦袋別向另一邊。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將大白鵝抱在懷里,大概是有意要和抱著自家狗的蒔蘿做對比,只是蕪菁不怎么配合,靈活的脖子一彎,直接一口咬住狼爪,力氣之大,某狼人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蒔蘿可以確定,他醉了。月桂倒是興高采烈,它宣布自己從今以后徹底原諒這只老想吃自己的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