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麗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維持秩序,坐在她旁邊名叫荷黎的蒙面女士低頭說了什么,阿梅麗遲疑了一下,最還是點點頭。
安潔莉雅的額頭已經被石頭砸出傷口,一道怵目驚心的血痕滑過她白皙的臉龐,更顯妖異。
精靈的樹根很快將她從頭到腳裹成一顆緊實的繭,她和其他綠仙女重新被掉回樹上接受生不如死的刑罰。
耳邊依然充斥著女巫們的叫罵,蒔蘿心想這何嘗也不是一種保護。阿梅麗想要從安潔莉雅身上套出更多話,但顯然這個場合并不適合繼續問下去,安潔莉雅有八成機率會被這群可愛無邪的綠仙女活活打死,鹿群雖然看著無害,但一人一腳還是能踢死人的。
臺上只剩下蘇珊和海蓮娜,她們見識到剛才那架勢,現在是半句話都不敢吭聲。
阿梅麗有心要直接結束這場混亂的審判“這名人類送去地牢,還有這位月女巫”
“應該也一同做成活蛹。”
伊蘭那令人恨得牙癢癢的聲音又來了。
“人類沒有魔法,丟去哪都沒差。但這可是月女巫,我們都知道她們有多擅長黑魔法,甚至強悍到可以和狼人廝殺,更別說她和那些魔女混在一起,不排除可能已經受到她們的污染,甚至可能是反過來”
在安潔莉雅發表那危言聳聽的言論后,海蓮娜又陷入一個極為不妙的局面。
伊蘭故意不把話說出來,留下引人猜想的空間。阿梅麗沒說話,似乎在思忖她的話。
“何況我們只是代為看管,等月女巫的人一來,她會完好無損,并有大把的時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一切似乎塵埃落地,地上的觸手藤蔓再度蠢蠢欲動,蒔蘿看著那些惡心的樹藤開始沿著海蓮娜的腿跟爬升,就像蟒蛇纏繞住一只瑟瑟發抖的小雞,海蓮娜的面孔蒼白無比,似乎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蒔蘿幾乎克制不住沖上臺的念頭。但不行不行,她必須一次次說服自己,這里只有三個未成年的月女巫,她們會像小雞跌入蛇窩一樣,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會找到其他機會的,會找到機會的
蒔蘿試著分心,她仰頭將注意力放在天臺上,看著伊蘭那欲蓋彌彰的半面紗,想象著對她施惡咒的感覺。
突然她聽到海蓮娜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原來精靈故意直接捉住腳跟將女孩倒吊起來,蒔蘿只覺得腦袋隨著那一聲尖叫也轟地一聲爆裂
“等等不太對”
天臺上的阿梅麗突然站起來,她急速向后退,其他蒙面女士不明所以,直到身子突然一個虛浮,臺下傳來陣陣尖叫和石塊碎裂聲,她們才意識到──整個天臺正在墜落
阿梅麗反應最快,一手拉住墻上的樹根,一手快速捉住離她最近的蒙面女士。
伊蘭就沒那么好運了,她正說在興頭上,整個身子靠在欄桿上向前傾,突然一個變故,她還沒搞清楚發生什么事,整個人身下一空,就和半座天臺一同摔下一樓的臺階。
揚起的塵埃嗆得眾人咳嗽連連,瑪麗姑母趕忙用銀杖揮開塵霧,想將地上的蒙面女士拉起來,但沒摸到對方的手,卻先撿到了一面殘破的黑紗,
“咳咳咳咳該死的”伊蘭怒氣沖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毫無大礙,但周圍人的驚呼聲卻絲毫不減,反而越發喧嘩起來。
“妳們在做什么還不快扶我起來,我得先換件衣服。”伊蘭氣急敗壞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后是臉,一摸全是灰撲撲一片,她的臉現在肯定慘不忍睹,好險有面紗遮著唉
“女士,快點轉頭”
瑪麗姑母想要施障眼法已經來不及了,伊蘭的真面目完全曝露在眾人面前,從天臺跌落,金棕發色的女人已然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姿態,精致的妝容更是毀得一蹋胡涂,滿臉的灰塵突出她的年紀,她簡直像是從垃圾堆爬出來的乞丐婆。
有人驚呼,也有人忍不住偷笑,更有伊蘭的仇人興奮地嘀咕,只有蒔蘿在人群中面無表情。
她發誓這完全和自己無關,所以沒什么好笑,綠仙女的建筑都建筑在廢墟之上,年久失修什么很正常。眼下情況危急,她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下使用黑魔法攻擊其他女巫
她沒錯,所以不需要忐忑不安。
蒔蘿才剛說服自己,就看到天臺的位置,墻壁上冒出幾只透白的鬼手,正開心地像自己揮手打招呼。
蒔蘿可以很清楚明白他們的意思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