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就讓人徹底的不寒而栗了,染血的玫瑰和信奉邪教的女人們,蒔蘿不想回憶,但還是用羽毛筆尖強迫自己去寫。
那些女人頂著所有小女巫的臉,她們衣袍華麗鮮艷,如盛開的玫瑰,但面上卻是慘白一片,彷佛被吸干了所有血色,被迫提早成熟,然后是長大的克麗緹娜遞給她一朵帶血的玫瑰。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推拉著她,貝姬、海蓮娜、葛妮絲癲狂的神情就彷佛要挖空自己的血肉,蒔蘿記得其中還有維拉妮卡,視野所及都是紅色,彷佛是撕開血淋淋的皮囊往內看,真太叫人不舒服。
蒔蘿想起瑪麗姑母說過,血玫瑰最恨的是女巫,難不成這暗示小伙伴們會有危險
不、不會蒔蘿很快反駁自己。
她們月女巫一向離群索居,薩夏的血玫瑰是和綠仙女有仇,總不會因為冥月之夜,就專揪著變弱的月女巫打吧這也太沒品了。
而且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小女巫也不是好惹的,克麗緹娜應該還戴著各種面具在上游的小王國間游走,隨手配著一打的毒藥尋找她的親生父親;唯唯諾諾的海蓮娜則有著這屆小女巫里最強大的使魔,象征力量的水牛;貝姬則完完全全是一只帶毒的匕首。
葛妮絲就更不用說,蒔蘿聽說她打算從最刻苦的極北之地出發,一路直通所有森林,準備來個徹頭徹尾的狩獵之旅,聽說她還打算先用鐵林谷的食人熊練練手。
總之不管血玫瑰是人是鬼,遇上天真與殘忍并存的小女巫,肯定得吃上些苦頭。蒔蘿提起精神,她用不著為她們擔心,只是在寫到最后一個夢境,她的手有些發抖,筆尖滴下一股濃墨,蝕爛了潔白的羔羊皮紙,
一片漆黑的海,還有無數雙鬼手,以及月光她夢到的未來好像都不太樂觀啊,別這樣啊,就不能讓她在圣誕夜前夢到穆夏捧著一顆銀狼的腦袋瓜,給她當禮物嗎
解夢終究是很高深的學問,蒔蘿打算將一切都巨細靡遺地寫下來,反正她是用中文寫的,不怕別人看。之后瑪麗姑母要帶她去姐妹會,那里有更多學識淵博的女巫和綠仙女,也許她可以旁敲側擊讓更厲害的女巫替她解夢。
蒔蘿寫完最后一個字,就像完成一個沉重的任務,她舒展了下酸痛的手腕。
瑪麗姑母還沒回來,蒔蘿記得這是穆夏的家堡,也不敢輕易出去閑逛。恰好莉莉帶著老獵犬來看她,蒔蘿和女孩邊玩邊聊,也順便了解莉莉離開瓊斯鎮后的生活。
她的這位姑母在外人眼底是布爾敦伯爵夫人。在這位伯爵夫人年輕的時候,她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綠仙女,接下來便是如命運邂逅般她救了一個重傷的騎士。
年輕的布爾敦伯爵只是家中的么子,兩人的結合毫無壓力,也毫不奇怪,詩人的詩歌中都在幻想林中仙女與人類愛得死去活來。直到老伯爵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一個死在妓院,一個喝醉跌死在井中,瑪麗就這么從一個鄉野女巫,一躍而升成為一國的伯爵夫人,只能說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現在瑪麗姑母就以布爾敦伯爵夫人的身分,堂堂正正作客在緋壁堡,實在是為每個女巫創下無法超越的典范。
蒔蘿聽得津津有味,直到一聲咳嗽出現在她身后。
瑪麗姑母站在門口,手中的拐杖筆直如劍,冷眼看著兩個正談論著她羅曼史的小女巫。
“莉莉,妳去把我種在外面的花盆全部澆一次水,要澆到底土濕潤才行。”
打發走了垂頭喪氣的孫侄女,瑪麗姑母目光一利,對著蒔蘿緩步靠近,讓少女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至于妳,我們先從這頭顯眼到不行的黑發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