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不,妳們月女巫習慣獨來獨往,姐妹會成員大多是自然女神、山林女神和海女神的信徒。”她的話讓蒔蘿松了一口氣
談話告一段落,瑪麗姑母表示需要一些時間準備下,蒔蘿也正好想要一個人思考的空間。
太荒謬了,沒有信仰的狂徒是不可能擁有魔力
月桂駁斥著魔女的傳聞,在它聽來簡直是辱神,還是從一個綠仙女口中說出來的。似乎是受到蒔蘿對奧雅的記憶影響,月精靈對這些自然女神的信徒毫無好感,它豪不客氣用各種惡毒刁鉆的角度去揣測瑪麗姑母。
這些綠仙女沒一個可信的,她只是想嚇妳,最好把妳嚇得不敢出門,讓一個月女巫瑟瑟發抖肯定很有成就感。
雖然月桂的話很有道理,但蒔蘿忍不住反問“那狼人呢狼人的魔力又是從何而來”
月桂被她的話堵住,有些支吾道魔物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狼人是純粹的詛咒,他們只會殺戮月桂說罷便不再理蒔蘿,抱著一塊晶白的方糖就飛到窗簾外去了。
趕走了暴躁的精靈,蒔蘿拍了拍身旁不離不棄的大白鵝,就像往常,一邊梳理它的羽毛,一邊整理思緒。
不管如何,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蘇珊,就算是虧月,她也是一個女巫。
蒔蘿沒有忘記她做的夢魘,那是無法控制的黑魔法,一方便折磨她的神智,一方面在一片黑暗的未來中透漏著些許明亮的轉機。
她從櫥柜抽出羊皮紙開始記下她做的預知夢。
占卜和預知并不是每個女巫的必修課,哪怕月亮本身就象征著無常和機遇,月女巫在這上面也討不到半點好,因為命運即是禁忌,窺探命運必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大女巫們說那是屬于神諭的范疇,只有被女神選中的幸運兒得以理解神諭,所以普通人類常常隨機冒出某個“先知”,反而某些女巫花費大量心血去鉆研一輩子,都無法正確理解預兆。
用安柏粗暴的說法,只要女神看順眼,路邊的乞丐和流浪歌手都有可能是先知。
蒔蘿再次感覺到女神對自己無時無刻的“關愛”了,壓力好大啊。
綠仙女的花草茶雖然沒有驅散夢魘,卻讓蒔蘿在昏睡中異常清醒,她意識到自己在作夢,也記得夢境每一個細節,接下來便是解夢
蒔蘿試著分析里頭的意象,用盡她畢生所學,提到這個她就有些后悔了。
米勒谷的占卜課老師是一位老得沒牙齒的瞎眼綠仙女,聽說她為了得到預知的能力獻祭了自己的右眼,安柏相當敬重她,稱呼她高塔蜘蛛,這是綠仙女對先知的最高敬稱,意思是命運的編織者。
老女巫居住在視野最好的觀星臺,她總是坐在一臺橄欖樹做成的織機前,著迷地在細密的絲線中穿梭著命運的網,就像攀在高塔頂端的蜘蛛,誰也不知道她在無盡的孔洞中看到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只蜘蛛做使魔,這導致蒔蘿上課從來沒辦法好好專心,甚至好幾次逃課。現在月女巫對著還留有大片空白的羊皮紙,后悔莫及,她承認自己不是很好的占卜者。
第一個夢是安柏和波比小姐,然后波比小姐變成獅子。蒔蘿不確定這是回憶還是預言,畢竟她在滿月之夜前也夢過安柏,蒔蘿直覺自己不用太擔心這個夢,起碼獅子算是個好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