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只考慮了一秒的殺狼滅口,最后還是點頭讓對方進來。
她盡可能不去看穆夏的眼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多提點心,絕對不是因為說狼壞話被捉到什么
穆夏還真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剛才掉在地上的是一團看著就很柔軟的羊毛毯,另外是一罐黃瓜漿、捆成一卷的紅色緞布、裝有數顆曬干花苞的小竹籃,總之就是各種雜七雜八蒔蘿沒見過也不知有什么用途的玩意,甚至還有一大塊煙熏培根,以及一把小平底鐵鍋
這家伙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終于把所有東西都放下來,蒔蘿這才注意到對方換下了馬甲,換成了一件干凈柔軟的貝殼白長衫,難不成真的跳過河了她有點緊張,見他的頭發還是干燥蓬松,偷偷松一口氣。
穆夏看著滿床子的東西有些手忙腳亂,他先拿出平底鍋,敲了敲確認它的硬度,然后在蒔蘿的目光下,往自己頭上試戴了一下,最后他把那塊煙熏培根放在鍋底上。
蒔蘿我都看了什么東西
終究不是那個剛出谷的小女孩,見多識廣的月女巫深吸一口氣,默念著愛與包容還有和平各種心靈雞湯。
她異常耐心地等著七手八腳的少年,也許狼的腦袋也會隨著月相變化她想看這頭小狼到底哪根筋不對,需不需要她接過平底鍋將它敲回原位。
就在少女的手蠢蠢欲動時,對方竟主動將平底鍋遞了過來,蒔蘿一喜就要擼袖子提氣,就聽他充滿自信道
“妳試試看,聽說這樣就不會這么疼了。”
啊蒔蘿拿起鐵鍋敲了敲,又看了一眼滿床的小玩意,似乎越來越有印象;黃瓜漿沾紅布可以止血;配戴曬干的霍香薊可以安定婦女精神;在平底鍋放一根培根頂在頭上傳說能吸收疼痛
蒔蘿沉默了。
月女巫還真想起來了,卻不是大女巫傳授的知識,而是某些人類村落里令人匪夷所思的巫醫和民俗療法。
小女巫們下鄉行醫的任務除了救人外,就是辟謠,有時候任她們說破嘴皮子也沒用,對方總能搬出一堆稀奇古怪的名字,說是一代代傳下來的獨門偏方,甚至說祖輩才是貨真價實的女巫,她們是騙子。
當時蒔蘿是怎么說的她看到海蓮娜被人甩了一臉門,差點就要哭出來,立刻拉著她安慰相信培根可以治病的人腦袋八成是被平底鍋敲出坑,坑里還塞滿培根。
時間迅速拉回現在,卻又久到像是過了一千年,蒔蘿緩緩抬頭,少年的碧眸在昏暗的視線中微微發光,就像是一只屏氣凝神的靈貓,等著他的女巫用這些大展身手。
是的,那些打著巫術幌子的民俗偏方,這頭小狼全部當真了。
蒔蘿甚至可以清楚感覺到他的得意和自信,大抵就是一種我很棒吧,我把能找的都找來了,快夸夸我
教會算什么,這絕對是女巫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等不到少女響應,穆夏不解地歪歪腦袋,滿心想表現的他迫不及待拿起平底鍋和培根,重新往頭上戴,想再給蒔蘿演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