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小心翼翼貼在城墻上,整個人幾乎快憑空跨了出去,她還沒能好好掌控全新的力量,就像突然給她一個億,她也不知道怎么花,眼下只能用直覺行事。
另一頭狼人很快爬起來,兩只狼很快又廝咬在一塊
少女這才發現,這兩只狼人根本不對等;另一只不說體型矮了幾個頭,就連毛色也不純粹,不是銀不是紅,更不是黑,是一種可說是甜美的深褐色,和兇狠凜然的銀狼對比,原諒她這么比喻,簡直是渾身奶香的幼犬,完全是被壓著打的慘狀。
銀狼再一次將那頭小狼甩開,狼身狠狠撞擊在大理石柱上,連同整個建筑物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蒔蘿感覺整個塔樓都有些不穩,塔尖的銀鏡用力晃了一下,連帶著她視線也開始時明時暗。
天上第二顆月亮的光芒一直在減弱,此時又暗了幾分,宛如一顆蒙塵的珍珠。
蒔蘿靈光一閃,她隨便撿起一塊還算鋒利的石塊。
“月桂,幫我一個忙。”
“乳臭未干的小鬼,和人類混太久了,你不擅長變回原形吧,一條坡腳小狗就乖乖去旁邊玩尾巴。”
銀狼不屑地起身,月光下的身形覆滿無瑕的霜雪,銳利的梭瞳是沉入海底的藍晶,哪怕經過一場惡斗,也不染半分塵埃,無愧于自古流傳“美麗野獸”稱譽,克拉克和雷因家族想來是重新在這頭銀狼上找回古老的信仰吧。
“還是說那女巫是你的獵物她身上的確有一點你的味道,但食物放著不吃可是會壞掉的,現在害我得捏著鼻子才能下口。”
月女巫咳了咳嗽,打岔道“喔,也許我會先打扁你的鼻子。”
銀狼動了動耳朵,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巨大的狼首轉了過來,獸瞳運轉著攝人心神的藍魄。
“好像有一只可愛的小羊在叫呢”
“叫你啊。”
蒔蘿捏緊手上的石塊,記得安柏告訴她,銀狼曾經被人類視作神明供奉,所以他們自尊心極高,當年她僅僅只用兩個字就激怒銀狼,被對方追殺了七天七夜。
“野狗。”
空氣像是瞬間凍結住了,如果狼人的目光真的像傳說中一樣可以詛咒人,那蒔蘿現在已經被撕成一塊塊小碎肉,一根根骨頭削尖去做牙簽了。
幽藍的冷光幾乎是從眼底射出,發怒的野獸連人語都顧不上,銀色的閃電夾帶著風暴般憤怒的咆哮,迅速朝少女席卷而來。
蒔蘿對另一只費力想爬起來的狼人做了幾個嘴型,在灼熱的殺氣鋪面的那一刻,從城墻上一躍而下──
如果豐饒角的效力還沒消失,無敵狀態至少不會讓她直接摔死大概吧。
狼人刀槍不入,那只銀狼也氣得狠,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著她跳下城墻,伸長爪牙,渾然沒有注意到少女臉上的平靜。
蒔蘿握緊手上的石塊,銳氣割破手指頭。就是現在
她朝狼人扔出石塊,狼人哈哈大笑,只是沒笑到一半,就聽到身后奇異的破碎聲。
他下意識回頭,那面鑲在塔頂的銀鏡不知何時竟也跟著掉落下來,尖銳的石頭瞬間將光滑的鏡面砸個四分五裂,無數閃爍利光的碎片化作一陣凌厲的銀彈雨,朝他大露的背后穿刺而來。
“狡猾的巫婆”狼人憤怒的尖叫
蒔蘿沒心情得意,眼前是銀色的碎光越來越近,而她背后也離地面相差不遠
“蕪菁”
蒔蘿看到那抹白羽朝她飛撲而來,想也不想便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