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倒映在清凌凌的水面上,彷佛一枚投入河底的古老銀幣,叫人不禁想伸手撈取,蒔蘿從上俯瞰而下,萊斯特家族的舊堡,也是克拉克家現任領地淺灘堡。
她們穿過一模一樣的綠色大理石柱,燈火透出紋路古老的紅橡木門窗,這是一座精致端莊的小城堡,除了塔頂的綠玫瑰白底旗幟,歲月沒能沖走舊主人的痕跡,淺灘堡里里外外都充滿萊斯特家徽的作風。
蒔蘿經過那片在空中飄揚的玫瑰旗臶,白色的幔布像極了無主的幽靈,游蕩在不屬于它的異鄉上。
當初克拉克家又是抱著什么心情接收這座城堡也許他們根本沒想過久住,所以才沒有更動太多擺設吧
月光遠比燈火還要明亮,映照出一整片廣袤的湖水,但城堡的瞭望樓和炮塔上卻連一個衛兵都沒有,想來都躲在地下室,就是不知道是在戰戰兢兢地等待,還是蓄勢待發地磨牙。
四下無人,兩個月女巫毫無顧忌,她們在塔頂落地,腳尖一碰到地板,就恢復成原來的身形。
“提娜好慢提娜輸了”
突然一聲尖銳的人聲嚇了二人一跳。
彩鸚鵡竟老早就在這里等,張揚著漂亮的翠羽,拍拍翅膀朝克麗緹娜沖過來。但蒔蘿還來不及反應,另一邊白色的飛影也撲個她措手不及。
“蕪菁”蒔蘿傻楞楞抱著大白鵝,她有一度懷疑這是滿月的副作用,她連幻覺都有了,這肯定是天上的云朵揉捏月光變成的幻影,但蕪菁很快證明了自己。
橘紅色的嘴喙化身啄木鳥,毫不客氣痛啄女孩白嫩嫩的手臂,蒔蘿哀叫連連,趕忙求饒。
克麗緹娜拎著自家鸚鵡,一臉不好意思“蒔蘿,抱歉,一定是奧斯陸自作主張,牠總是不聽我的話也不知道牠怎么找到這里”
蒔蘿安撫下蕪菁,說不高興是騙人的。她看了一眼奧斯陸,機靈的彩鸚鵡趁主人一不注意,迅速掙脫,翅膀一晃,就飛到塔頂最高處,
克麗緹娜氣得想直接爬上屋頂,蒔蘿只能趕忙拉住她。還沒遇上狼人,就先和自家使魔打起來是怎樣。
“提娜沒翅膀提娜沒翅膀”奧斯陸不忘張揚自己漂亮的羽翼。
克麗緹娜對蒔蘿做了一個苦瓜臉。她羨慕地看了一眼小伙伴的使魔,雪白圓滾,紅殷的小掌啪搭搭走來,大白鵝發完脾氣后,就亦步亦趨地挨著主人的屁股,越看越覺乖巧可愛。
她氣呼呼道“同樣都是鳥,真不懂月神為什么要給我那么頑皮的朋友,我說一句,牠可以頂十句。”
“提娜輸了提娜輸了”
克麗緹娜摀住耳朵,朝鸚鵡做鬼臉吐舌。
“牠到底是怎么找來的”克麗緹娜抱怨“話說月光森林的使魔不是都有特殊能力嗎說臟話不算,我懷疑牠有讀心術,總是能先我一步。”
蒔蘿不知道要怎么告訴克麗緹娜真相的殘酷,她彷佛能看到少女頭上的v18和鸚鵡頭上的v20的差距等等,話說她們這支勇者小隊里等級最高的是一只鳥
“萊斯特夫人,妳身體不舒服嗎”
面對賓客關切的臉孔,萊斯特夫人勉強撐起微笑,朝他點頭舉杯。
中庭的大爐燒得火紅明亮,室內溫暖如春,賓客們高聳的發型和鮮艷的羽飾一顫一顫,杯酒碰撞聲遠比樂器還來得響亮,食物的香味幾乎可以延著廚房的壁爐吸引鳥群擠滿屋頂。
這是一場迎客宴,卻缺了重要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