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臉紅了,整片森林都在這位女巫的控制下,自己吹牛皮當然也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少女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是來自米勒谷的月女巫,妳可以叫我蒔蘿,那我該怎么稱呼我的好朋友”
“小鬼靈精,”女巫被她逗笑了“我有很多名字,在這里妳就稱呼我伊拿吧。”
伊拿蒔蘿反復咀嚼了幾次這個名字,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聽過對方果然是某個名聲在外的大女巫吧她努力回想,記憶卻像蒙了一層紗,怎么樣都揭不開原貌。
伊拿似乎離不開熏火盆的溫暖,火光在她的睫毛上跳動,她的臉廓、鼻尖的絨毛、還有鮮紅的發梢都鍍染在璀璨的銅金色之中。紅發女巫兩手捧著香料熱酒,碧眸半睜的模樣像極了一只饜足的貓。
蒔蘿想到了安柏,同樣的傲慢、同樣的壞脾氣、同樣的強大,若要說有不同,安柏就像寧靜安逸的月光,而伊拿則像草原上源源不絕的生命野火。
心頭彷佛被一根細弦勒緊,蒔蘿試探道“伊拿,妳說的狼咬是指什么”
“還能是什么”
女人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手臂,蒔蘿立刻感覺像是被燙了一下,她想到那塊突然消失的刺青,下意識扯開衣袖,
大片潔白的皮膚露了出來,曾經玫瑰攀附纏繞的地方就像復原的燒傷,只留下一片淺不可見的淡緋色,蒔蘿還得要仔細檢查,才看得到其中那一塊小得可憐的舊疤。
蒔蘿已經很久沒看過它了,每當她看到刺青,就會想起安柏,但當刺青消失,她才發現藏在玫瑰荊棘下的東西原來那么小
手指撫摸著那塊傷疤,兩顆小小的點,兩顆的犬牙距離,小小的嘴巴得只能吞下撕成一片片的泡軟肉條。
她的肉桂是長什么樣她已經忘了好久,殘缺的記憶只拚出一個模模糊糊的毛團子,
思此,少女搖搖頭“不可能,我沒有被狼咬過,這不可能是狼咬,我的女士有替我看過。”
肉桂只是一只小土狗,而她唯一認識的狼人根本沒有傷害過她。
“哼,妳連自己什么時候被自己的女士下咒都不知道吧。”
伊拿不知道何時放下了酒,她徑直來到蒔蘿身邊,拉過她的手臂查看。
“這上面殘留了一種很強大的詛咒,”紅發女巫細細摩娑著手臂上的粗糙處,曾經被玫瑰纏繞的地方“不是狼人,是女巫的。”
安柏詛咒她怎么可能不等蒔蘿反駁,伊拿下一句話就讓她大吃一驚。
“因為她是用來蓋過另一個詛咒,狼人的詛咒,雙重詛咒啊,我第一次見到像妳這么了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