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蒔蘿心跳就快了一分,原先無頭蒼蠅般的碎語現在聽起來就像一整群磨刀霍霍的蜂群。它們越是低語,越是恐嚇,蒔蘿就知道自己沒有走錯路。
危機就是轉機,前方也許是災厄的獠牙,卻也可能是出口閃過的亮光。
她來到柯爾先生的書房,小小的祈禱窗此時鑲著藍天白云,如一幅精致的油畫,唯一可以窺見昨晚噩夢的痕跡就只有窗戶旁邊;一張畸形的鳥嘴面具投下彎刀似的陰影,空洞的玻璃眼眶沉默地與少女對視。
瘟疫的解藥交給死神守護。
蒔蘿取下那副面具,牛皮涂以蜂蠟緊密縫制,鳥嘴尖端鍍上一層驗毒的白銀,彎窄的鳥嘴里面則塞滿各種凈化空氣的芳香草藥,每用過一次都要用沸水消毒。曾經的柯爾先生就是帶著這副面具行走在生死之間救濟世人。
瘟疫醫生出現的地方就是死亡蔓延之地,他們用古怪的鳥嘴面具隱藏真容,漆黑的外衣宛如報喪的鳥鴉,人們敬畏他們,害怕他們,就猶如死神。
大白鵝好奇地用鳥喙去啄面具,雪白紅喙和漆黑鴉嘴呈現強烈的對比。
蒔蘿只能對天祈禱柯爾先生最后一次用完面具后有用沸水消毒。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掏進了鳥嘴里。
慶幸的是里面沒有用過的草藥,只有一卷薄薄、似乎紙張的東西,蒔蘿試探性地碰了碰,最后用手指將它夾了出來。
是一張紙沒錯,不整齊的邊緣像是從書上急忙撕下造成的。
蒔蘿吞了吞口水,她展開紙張
“孩子,妳在這做什么”
剛牧完牛的柯爾太太循著莉莉的話找過來,就看到站在房內一動也不動的少女,空氣中是有人沉重的呼吸聲。
她呼喚了幾聲,那背影終于轉過來。
“柯爾太太,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妳說。”
當夕陽開始傾斜,教堂的玻璃窗鍍上一層灼灼的銅紅,無論天使還是女巫都宛如在赤焰中接受拷問和刑罰。
圣堂內幾乎所有人齊聚一堂;從傲慢的艾爾德爵士、驚恐不安的平民夫婦、再到面容深邃的異國人,甚至是那些身著黑袍的警鈴人。
他們在芳芬的蜜蠟和熏香中虔誠地向至高神禱告,同時形成一圈不容許任何人逃脫的圍墻,
空氣異常寧靜,正是暴風雨前的烏云匯聚,沉重的氣氛彷佛隨時會凝露而出。
鎮長惴惴不安,連坐下的心情都沒有。
“還少了一位。”
話音剛落,圣堂的大門重新被人推開,白銀的騎士鍍著一層銅金色的夕陽,姍姍來遲這場晚宴。
蒔蘿抬起頭,幾乎同時間與穆夏對視。
“那我們開始吧。”
其中一個身形高大、聲音宏亮的警鈴人迫不及待,甚至不顧鎮長驚怒的面容。蒔蘿記得對方叫舒克,是警鈴人的領頭,算是警備隊長一類。
“昨晚有我們的成員受害,我要求立刻在至高神的見證下,立刻舉行瓊斯鎮上的古老儀式,任命一位“引路人”進入森林尋找狼人的蹤跡。”
來了
蒔蘿餐桌下的雙手不禁握緊。
““引路人”必須是一位與狼人結有因緣的鎮民,他將戴上紅色的斗篷進入森林流浪一晚,用自己的鮮血平息狼人的怒火。”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周日入v,到時三更該結束這個副本,接露狼人的身分拉
s:奶茶覺得鳥嘴面具比小丑可怕,如果黎明殺機出一個鳥嘴面具屠夫,我會嚇到哭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