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起來時,野狼就會來了”
蒔蘿想到女孩昨晚的夢魘,心存愧疚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妳看山上好多羊咩咩在吃草,根本沒有野狼阿。”
老獵犬搖搖尾巴湊過來,牠舔了幾口莉莉,好不容易才哄得姑娘笑逐顏開。
“我我有聽過野狼先生說話。”
孩子戲言就像撫過青草的微風,但蒔蘿卻感覺到空氣有那么一刻的窒息。
她能聽到一股刺耳異常的尖叫,厄運的蟲蠅似乎嗅到了腐肉的氣息,而蒔蘿選擇捉住那一閃而過的靈光。
回憶迅速倒轉,她想到第一晚莉莉突然大聲說著大野狼,以及昨晚女孩詭異的夢魘,那正好是在鈴聲響起來之后。
她不禁急切問“野狼先生說了什么”
“不能說”懷中的腦袋急切地搖頭。
少女放輕聲音,換個問法,像是閑話家常問“那莉莉妳看到野狼先生了嗎”
“恩”
“妳有告訴其他人野狼先生的事嗎”
懷中的女孩猛地一抖,蒔蘿感覺到胸前微微濕潤她在哭
就在蒔蘿后悔想放棄時,女孩抬起臉,兩只眼睛紅得像花貓,她聲音顫顫地回答“我告訴爸爸了,所以爸爸才會一直睡覺,我不想姐姐也一直睡著不醒來。”
蒔蘿腦中閃過千頭萬緒,但最后都化作一聲安撫“爸爸只是生病了。”
“他一直在這里不是嗎”她用手帕擦了擦女孩臉上的顏料。
黑色的胎記大片如潑墨般從鼻梁蔓延至到右眼眶,在女孩臉上留下所謂的惡魔烙印,但在蒔蘿看起來,那像是一塊蒙著黑紗的面具,襯得女孩那雙綠眼睛更加神秘美麗。
莉莉果然笑了,她珍惜地摸了摸那胎記,隨后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道“爸爸說過不要把野狼的事告訴任何人。”
柯爾先生知道
蒔蘿用眼神快速掃了一圈附近,廣闊的草地沒有任何屏障,就算有人遠遠瞥見,也只會以為是少女在安慰年幼的孩子。
“那爸爸還說了什么嗎”
她避開了狼人這個敏感的問題,旁敲側擊。
“他在睡著前有沒有說其他的事”
果然莉莉猶豫了下,點點頭“爸爸睡著前說,他把瘟疫的解藥交給死神守護。”
瘟疫的解藥死神
蒔蘿不禁皺眉。
柯爾先生是一名救人無數的瘟疫醫生,鎮上的人正因如此才認定害死他的疾病定是來自狼人的詛咒。
但現在莉莉卻說柯爾先生在死前發現詛咒的解藥詛咒不可能有解藥,除非
蒔蘿松開眉頭。
那根本不是詛咒。
柯爾先生發現的也許不是什么解藥。
蒔蘿將老獵犬交給莉莉,讓女孩抱著狗狗。她自己則站起身一步步往柯爾家走去。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