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永遠追隨陛下,為陛下效死。”
莫摧眉眼都紅了,瞪了他一眼,小聲嗶嗶“討人厭的家伙,那明明是我說過的話”
秋朗罕見地沒有嘲諷他,反而抿嘴極淺地勾了勾嘴角,那一絲細微的動作轉瞬即逝,快得叫莫摧眉以為自己眼花了。
莫摧眉眨了眨眼,秋朗這個木頭冰塊居然會笑一定是他的錯覺
“陛下。”黎昌匆匆趕來,好生端詳了蕭青冥一陣,才露出笑容,“陛下氣色好多了,臣就放心了。”
“舅舅。”蕭青冥從榻上起身,扶著黎昌的手臂,看著他眼角和鬢邊的風霜,忍不住嘆息一聲,“舅舅這些日子辛苦了。”
黎昌輕笑一聲,帳中沒有外人,他輕輕抬手摸了摸親外甥的頭頂,雙目露出溫和之色“陛下的安危關系著全天下人,這些時日不知多少人憂心陛下徹夜難眠。”
“若是一時辛苦,可以換來陛下平安,幽州收復,那可真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了。”
蕭青冥舒展眉宇“看來幽云府已經被舅舅拿下了”
黎昌收斂笑容,感嘆一聲“是,燕然殘軍兵敗如山倒,臣活捉了燕然王蘇里青格爾,幽云府守將哪里還敢抵抗,早就棄城跑了。”
“幽云府如今已重回我們掌控,只待陛下入城。”
聽到這句話,蕭青冥終于露出了輕松的笑意“那就好。”
黎昌道“燕然王已經押到帳外,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蕭青冥笑意淡下來,瞇了瞇眼,道“將他帶進來。”
片刻,兩個侍衛將蘇里青格爾和副將阿木爾押入大帳。
蘇里青格爾身上的甲胄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一件單薄的中衣,滿是血污,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敞開的領口下隱約可見幾道深刻的箭傷。
他滿身狼狽地被侍衛按住,凌亂的鬢發黏在臉上,從進入大帳,他那雙鷹一樣的眼就死死釘在蕭青冥臉上,瞬也不瞬。
喻行舟放下手里的湯碗,站起身,冷漠地盯著他,眉心蹙起,如同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黎昌喝道“見到陛下,還不行禮”
阿木爾梗著脖子道“我們燕然王憑什么對你們皇帝行禮”
身后的侍衛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掌,阿木爾頓時狼狽地趴倒在地。
蘇里青格爾忽然覺得十分可笑,當初在啟國京城天牢里也是這些人,自己又成了蕭青冥的階下囚。
昔年他尚只是燕然太子,即便他成功上位,當了燕然王,甚至不惜殺死兄長,最后竟依然敗在對方手下。
蘇里青格爾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終究是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蕭青冥抬手,緩緩走到他面前,眼神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臨淵河一戰,燕然主力損失殆盡,身為王的你被俘,現在燕然草原,大概已經混亂一片了吧。”
蘇里青格爾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蕭青冥從容笑道“羌奴公主妄圖決堤來反敗為勝,自己卻死在了泥沙之下,羌奴軍全軍覆沒,只有投降一個下場。”
“渤海國早已為朕馬首是瞻,南交國如今也換了一個聽話的國主。”
“蘇里青格爾,朕的大軍已收回幽州,隨時可以踏破燕然草原。”
蕭青冥俯視他,帶著幾分勝利者施舍的憐憫“朕說過,朕被奪走的東西,一定會親自奪回來,連本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