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一挑眉,涼涼道“誰敢說,送他去燕然草原說個夠。”
蕭青冥有些詫異“你怎么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明明才過了一個月,喻行舟怎么就變得越來越囂張了。
喻行舟沉下眼,緩緩道“臣過去就是太講道理,顧及這個顧及那個,才總會束手束腳,這次更是差點”
話只說了一半,蕭青冥湊過去“差點什么”
喻行舟卻不愿說了,只是上前摟住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不說話。
蕭青冥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撫上他的長發,低聲問“你怎么不坐鎮京城,跑到這里來了”
喻行舟悶悶道“你離開太久了,一直沒有消息,我實在等不下去,就親自過來看看,誰知剛一到臨淵河城關,就聽到附近發生泥石流的消息,還有秋朗的求援。”
天知道他當時是怎么熬過來的,連續幾天幾夜都沒合眼,一入夜眼前就是蕭青冥滿身是血質問他為何不去救他的樣子。
若非死也要見到蕭青冥的信念支撐著他,通往山上的路再不通,縱使他意志堅定也忍不住要崩潰了。
喻行舟不動聲色地在對方懷里蹭了蹭,雙手收得更緊了幾分。
蕭青冥皺了皺眉“沿岸的村鎮沒出亂子吧”
喻行舟搖搖頭“陛下不用擔心,只是淹了臨淵河北岸的草甸,這里靠幽州那么近,百姓害怕燕然南下,附近早就沒有什么人煙了。”
蕭青冥這才松了口氣“燕然殘局如何了蘇里青格爾還活著嗎”
喻行舟眼神幽幽,提及這個名字就恨得入骨,他換了個姿勢,垂眼斂下眸中戾氣,淡淡道“黎昌將軍晝夜行軍,總算趕在燕然殘部逃回幽云府前攔住了他們。”
“燕然軍在臨淵河邊大敗,羌奴軍已經覆沒,蘇里青格爾重傷不醒,那幾萬殘軍根本沒有戰斗意志。”
“被黎將軍帶著的火炮轟了一通,一敗再敗,主力被全殲,剩下一些殘兵敗將徹底投降了。”
“黎將軍收到秋朗的求援,先帶著前鋒騎兵趕回來,后方大軍現在壓著俘虜,現在應該已經回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秋朗在外求見。
蕭青冥趕緊坐直身體,喻行舟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
秋朗和莫摧眉一道走進大帳,見喻丞相老神在在地捧著湯碗,旁若無人地繼續給陛下喂湯,兩人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雖說臣子服侍君主是應當,但是好像也太親密了些。
秋朗半跪在地行禮,低垂著頭“陛下,臣來遲了,讓陛下受苦了。”
莫摧眉一反常態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道“這次幸好有秋統領及時報信搬來援兵,若是再晚上一日,后果不堪設想。”
秋朗訝異地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第一次見他似的,莫摧眉神色淡淡,眉宇間還有一絲虛弱之色。
蕭青冥有些好笑地看著兩人“朕又沒有責怪你。”
他頓了頓,又問“你如今大仇得報,日后若是想回歸閑云野鶴的生活”
“不。”秋朗干脆地吐出一個字,堅定地望著他,“臣愿追隨陛下,建功立業。”
莫摧眉橫他一眼,涼涼道“某人當初可不是這么說的。”
秋朗不理他,依然看著蕭青冥“臣過去的心愿,陛下都已為臣實現,現在臣已經有了新的人生和目標,已不再是過去的秋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