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收劍回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聲道“我就是秋朗你是不是當年秋府的人快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還有沒有像你一樣的幸存者”
老漢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突然“啊”的一聲,雙腿一軟,忍不住跪了下來,老淚縱橫道“老天開眼,竟然讓秋家有一根獨苗活下來了”
他激動地抓著秋朗的手,哽咽道“小少爺,老仆是馬房的阿田,您恐怕已經不記得我了”
“十年前那個晚上,我因為生病沒有吃東西,結果半夜我醒過來,發現府上居然走水了,可是所有人都昏昏沉沉,沒有一人是清醒的”
他咬牙切齒地道“有一伙蒙面的賊人闖進了秋家,燒殺搶掠,搶走了所有的錢財,把秋家上下幾十口人都鎖在屋里,活活燒死”
“我在逃跑的時候,被一根掉落的柱子砸到腿,又被濃煙熏暈了過去,可能是天無絕人之路,后半夜一場大雨澆息了火,我藏在尸體堆里,沒有讓賊人發現。”
田老漢長長嘆息道“從那以后,我無處可去,日日擔心受怕,只好躲在這亂葬崗附近的山上,守著秋家的墳,打獵為生。”
秋朗竭力壓抑著怒火,沉聲問“可還有其他人幸存”
田老漢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猛地抬起頭“我不確定,但很有可能夫人也許還尚在人世”
“什么我娘還活著”秋朗渾身一震,極罕見地露出了驚容,又覺得不對,“不可能,我當年回鄉開過棺木,確有父親和我娘的尸身。”
田老漢仔細思索許久,因時間久遠,有些記不清,勉強道“我記得大火前一日,夫人的娘家派人來過,說是要與夫人商議什么,后來好像起了爭執,夫人叫我去送他們離開。”
“可是他們卻不肯離開,說是非要讓夫人回一趟娘家。”
秋朗一點點擰起眉頭,他的母親姓林,林家幾十年前在月城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耕讀之家。
本來看不上武夫,但秋家的聘禮實在豐厚,兩家就結了姻親,但后來就斷了聯系,并不如何往來,尤其是秋家出事以后,恨不得馬上與秋家割席,逢人就說秋家連累了他們。
“后來呢”
田老漢搖搖頭“林家早就搬離了月城,我也不知道夫人去是沒去,唉,要是她去了,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了。”
秋朗在原地沉思良久,當年一把火把眾人都燒得面目全非,難以辨認,等他回來,早就埋入了亂葬崗,誰又會理會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
難道當初的棺木里其實壓根就放錯了尸身秋朗心中陡然提起一股巨大的希望,也是,誰會為一家畏罪而亡的武夫仔細收斂尸骸呢。
作別田老漢,他立刻派人去查訪母親林家這些年搬去了哪里。
秋朗如今不再是當年的小孩子,他手握著巨大的力量,不出天,關于林家的消息就擺上了他的案頭。
原來當年林家怕被秋家牽連,出事以后立刻搬離月城,搬去了淮州首府淮寧府,在城外花了大價錢購置了上千畝良田,成了當地一戶大地主。
秋朗緊緊捏著這封情報,攢成拳頭,林家昔年不過一個普通耕讀家庭,哪里來的這么多錢更何況淮寧府盤踞著淮州世家,一個暴發戶如何輕易立足
秋朗二話不說,立刻動身趕到淮寧府城外。
林家鎮。
自林家舉家搬來此地,到如今早已發展成一個富裕的鎮子,秋朗沒有聲張自己的身份,只帶了兩隊親衛進入林家鎮,鎮民們依然被這股整肅的氣勢震撼,四下里議論開來。
林家的宅院就在鎮中心,門前立著一座氣派的牌坊。
小廝聽到拍門聲,懶洋洋打著哈欠打開大門,卻見外面站著一個眉宇冷厲的年輕武人,他嚇了一跳,正要關門,秋朗一把將門推開,徑自走進林家大宅。
“你、你是什么人啊知道這兒是什么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