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盯著喻行舟的表情,企圖從那張淡定的臉上窺得一絲端倪。
喻行舟深深看他一眼,慢吞吞開口“那么陛下,是希望我們是同一人,還是兩個人呢”
蕭青冥挑眉,嘖,竟然這么問,真是狡猾不愧是你
喻行舟眉目間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藏在袖中的手卻忍不住緊張地捏緊了衣袖的一角。
陛下會怎樣回答呢他究竟如何看待自己和周行這兩幅面孔
那夜在畫舫,他那般失控地冒犯君上,若非他跑得快,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他甚至來不及仔細揣摩陛下的反應,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會不會其實也沒那么不高興
喻行舟的心聲斷斷續續在腦中中響起,蕭青冥神色微妙,極力克制才能勉強壓住翹起來的嘴角。
想不到他沉穩淡定的老師,原來內心戲竟是如此的豐富。
還是說,這世上每個沉淪愛河之人,哪怕內心再如何堅定強大,都難免患得患失
這下,又輪到喻行舟目光灼灼地觀察蕭青冥。
后者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呵笑“幸好朕摘下了他的面具,看到了他的長相,否則的話,朕差點就誤會了。”
蕭青冥摩挲著面具冰涼的邊緣,似笑非笑“說起來,皇叔催朕選妃,朕思來想去,還是更喜歡清俊男子多些,若是免為其難,恐怕要耽誤了人家。”
“老師既然要幫朕籌備選秀的事,不如替朕將這個面具的主人找來吧。”
喻行舟表情微僵,突然提一絲不詳的預感。
蕭青冥壓低了聲音,露出一臉不好意思的神色“實不相瞞,朕與那周行有過一段露水姻緣,既然躲不過納妃之事,不如找個認識的。”
“那周行曾說愿意為朕做任何事,想必不會舍得拒絕朕吧。”
“幸好你們不是一個人,否則,對著老師,朕哪里敢對老師不敬”
蕭青冥拿胳膊撞了撞喻行舟,笑吟吟望著他,語調在舌尖上拉得千回百轉“老師,你說如何嗯”
喻行舟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霍然抬頭,一雙黑亮的眼瞳死死盯住了他,漫天的煙火在他眼底投下灼灼燃燒的火光。
“你你跟他”他一時情急,連敬語都忘了。
蕭青冥怎么可以“喜歡”周行,怎么可以納周行為“妃”
他還從來沒像今天這般,又急又惱,嫉妒的火苗發了瘋似的往上竄。
蕭青冥那張既似試探又似作弄的神色,更添了一把干柴,燒得他口干舌燥。
要是他還戴著面具就好了,自己就能不管不顧地吻住這個人,牢牢鎖住他,納妃也罷立后也罷,不允許打任何別人的主意,哪怕是另外一個虛假的“自己”
喻行舟內心波濤洶涌的心聲不斷傳來,蕭青冥目光慌忙撇開去,甚至不敢對上喻行舟滾燙的視線。
他長這么大,除了公然宣稱要將他搶去帳中做太子妃的燕然太子蘇里青格爾,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露骨激烈的示愛過
哪怕對方并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里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