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更呆了呆,被裴公子清淺的目光靜靜望著,突然意識到,她好像被他當成妖怪了
好吧,她的確是妖,天上的神妖也算妖,也差不多。
“沒錯,其實我是只鳥妖。”珠珠反應過來,腦子一轉,立刻毫無芥蒂代入話本里的人設,更熱情對裴公子說“公子您看過話本嗎,書生和狐貍精,女鬼和縣太爺那種,我就是那樣的你救了我,我來報恩的,我來給你治病,還要娶你當”老婆
珠珠一嘴溜差點把狼子野心暴露出來了,她一個激靈,不行不行,對漂亮公子這種清冷溫和的正經人不能這么直接,小王八鳥趕緊剎車,囫圇找補道“幫您治病,治病。”
“”裴公子沒有說話,神色像有些難言,默不作聲望了她一眼。
完了,他別是還聽到了,珠珠有點心虛,不自在地眼神飄移,鼻子發出小小的唧噓聲,就是不肯跟他對視。
裴公子一直態度從容清淡,直到望著她這副孩子氣的賴皮模樣,不知怎么的,心底哪個角落好像像被戳了下,忽而覺出這小妖有些可愛。
還是個孩子呢。
裴公子一哂,豐腴的唇角微微牽動,神色柔和許多,彎著眉眼笑出來
佛祖望花,展顏而笑
世上所有的花都要在他這一笑里褪色,最盛世的牡丹、婆羅的優曇,都要在神佛高坐垂望的眉目間自甘黯落。
小王八鳥不錯眼地望著他,腦子亂七八糟攪成漿,已經全忘了自己姓什么。
裴公子笑到一半,又咳嗽起來。
他已把珠珠當個剛成精融入人間的小妖,如孩子一樣純真無邪,對她之前的種種無禮頓時都寬容了,心緒全放松下來。
“好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一副殘軀,在這人世茍延幾年,已覺足以,不值當再用什么靈藥。”他態度柔和,看珠珠像看個天真爛漫的孩子,輕聲說“你還小,不知好物貴重,寶物既在你手中,便是天意賜予你的禮物,好好留著,未來不定有一日就會幫上你的忙,不要揮霍浪費。”
“”
裴公子話說完的那一刻,像一道雷劈下來,小王八鳥突然清醒了,記起自己姓什么了。
哦,她叫珠放肆,大寶貝珠珠的那個珠,橫行霸道放肆的那個放肆。
裴公子以為溫聲講完道理,這有些蠻橫卻不失純真的小妖孩兒會聽他的話,乖乖應下,然后帶著寶物或興高采烈或依依不舍地愿意離開。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不好。”裴公子看見少女搖頭“你不是殘軀,也不叫茍延,我不許你這么說。”
裴公子突然怔住,下一刻,他面前的藥碗被推開,湯藥灑了一地,他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碰到一片薄薄細軟的東西。
是一片花瓣。
裴公子錯愕至極,下意識蹙眉側頭想躲,少女鼓起腮,卻爬過來掐住他的下巴,把花瓣硬塞進他嘴巴里。
裴公子猝不及防,花瓣在口齒間迅速融化作一小彎氣液,竟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漫過五臟肺腑。
前所未有的熱意從身體深處升起,竟如火燒騰地沸烈席卷全身。
他的下巴被掐住,脖頸如待屠的天鵝被迫仰起。
郎君清冷端莊的臉龐罕見露出驚容,他仰頭眼睜睜看這半邊臉頰纏滿繃帶的妖異少女站起來,低頭認真看著他。
逐漸的,少女的目光迅速變得熠熠,像一頭年輕小兇獸終于爬出偽裝人皮露出真實的崢嶸與霸悍,她以奇異的目光熱情凝望著他,像要把他生吞活扒吃進肚去。
“我的藥就要給你吃,那不叫揮霍浪費。”裴公子被這小妖怪灼灼望著,聽她大聲說“我才不許你只活幾年,我要你活著,與日月同壽,天長地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