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多對他頗為恭敬,然而他似乎又很青睞自己的某些“無禮”。
很難說他是真想利用她做些什么,還是他真的欣賞自己的性格
年齡四位數的渡劫境修士,應該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了吧
蘇陸不相信自己是第一個懟他的。
就算他成了教主以后沒人敢招惹,但在那之前呢他拜入熙華仙尊座下時,教中比他更強的也不止一個兩個。
然后
她才聽說教主有時候會對屬下們讀心取念。
蘇陸禁不住懷疑他們初見時,他從自己這里“聽”到了某些關于原著的想法,才對她這么感興趣的。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性。
因為七殺星也表示,他不會時時刻刻這樣,這種事她自己也能做到,但只在有必要的時候這么做。
無論如何,當天機星找上門,表示她應該為神教效力,前往陷冰山釋放妖皇時,蘇陸并沒有懷疑。
“所以,妖皇早日被釋放出來,我們就可以早些將他獻祭給黑星”
“陷冰山的封印松動,但若是沒有我們的干預,再困他數十年卻也不難。”
天機星含笑道,“教主一直想要吞噬黑星內部的魔神殘念,若是那最大的誘餌仍被封印,黑星恐怕不會挪窩,也不會解除周圍的封印壁障,屆時唯有教主本人能接近它”
言下之意就是,顏韶一個人接近黑星,是拿它沒辦法的。
蘇陸懂了。
畢竟顏韶最后說的那句話,字面意義上也可以這么理解趕緊解除詛咒,趕緊來給神教干活。
她相信這是教主的意思。
天機星布局已久,在大坤山秘境里安插了許多人手,被買通的被脅迫的瑯嬛修士們傳遞了許多情報。
她抵達陷冰山時,一位瑯嬛的孫長老向天機星匯報最近的封印狀況。
孫長老表示過去的數百年間,自從道信仙尊飛升后,飛火仙尊一直定時來查看封印。
最近卻是很久沒來了,上一次進入陷冰山丟了個迷精密咒,就好像將這地方拋在腦后了。
天機星微微一笑,“既然江霓不想沾手,那我們就成全他。”
陷冰山里仍有許多修士值守,但他們的修為都低于自己,而且魔物四處亂竄。
蘇陸在懸崖峭壁間飛馳,越過層疊交錯的冰柱,感受著周圍的靈壓變化。
心念轉動間,人面瘤從洞窟里嘶吼著躍出,將那些無意間靠近的守衛們引走。
他們能夠解決這些魔物,但也都需要些時間。
孫長老了精確路線,蘇陸輕輕松松抵達了寒陰獄深處,身心舒暢地感受著濃烈的陰屬性靈力。
冰窟里寒意彌漫,永凍的晶石里封存著數十個妖族,他們的神情動作定格于一瞬,面孔或震驚或憤怒或平靜或猙獰。
金色符文在冰晶上閃爍著流光,光芒映在他們的臉上,照耀著一雙雙色彩各異的眼眸。
他們的靈壓存在極為微弱,若是修為稍低些,必然是感覺不到,甚至會以為他們都死了。
蘇陸不僅知道他們活著,還知道他們正在“看”著自己。
“我是來做好事的。”
蘇陸聳了聳肩,“暫且不管目的如何,至少這件事本身是”
話音戛然而止。
當她穿過這長廊般的洞穴,走至出口處時,有些詫異地停下了腳步。
里面是一座更加巨大的洞窟,穹頂高逾百丈,冰壁冷光流溢,無數冰晶石柱撐起一座高臺,臺上矗著一座方尖碑狀的封印晶石。
那個紅發男人被鎖在晶石上,豐滿的羽翼覆落在身側,微微垂著腦袋,散落的發絲半掩著宛如雕琢的面孔。
他的雙臂舉過頭頂,手腳利爪閃爍著寒光,那具完美強健的軀體全然展露,像是一尊寓意獻祭的圣象。
蘇陸遙望著他,一時有些失語。
這張臉可以吊打她記憶里那些混血男模,身材就更不用說了。
她聽過無數關于妖皇的傳聞,但那些或真或假的流言中,似乎也沒有哪一句宣揚其美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