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至低頭看了看那把劍,又瞅了她一眼,然后若無其事地回過身,繼續整理手邊的菜葉。
“你很喜歡收集仙器還是喜歡劍”
他好奇地問道,“我還是頭一回見妖族隨身帶兩把仙器的。”
看上去完全沒有想要打架的意思。
“無意間得來的罷了。”
蘇陸隨口道,自然也不說是在那魂晶礦脈的洞穴里搜刮的,“再說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是半妖你是不是沒理解我的身世”
“嗯所以你還曾經在仙府修行”
謝至仿佛才反應過來一般,“若是這樣,我冒然點評你的劍術,卻是不太合適了。”
蘇陸一時無語。
正經的妖族,或者是在妖族地盤長大的半妖,可能是從來都沒碰過劍的,他方才那句話大約是從這個角度。
蘇陸哭笑不得,見他毫無戰意,就將兩把仙器都收起來。
然后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竟毫不眼饞,究竟是見過多少好東西”
謝至好笑地看她一眼,“我若是還眼饞好東西,我如今就還在中州累死累活做這做那,何必跑來這里”
他停了一下,“再說,我這修為,有沒有仙器其實也沒什么區別。”
這話有完全截然不同的兩種理解方式。
考慮到他身上的靈力稀薄,一般人都會認為是因為他修為淺薄,發揮不出仙器的真實力量。
不過
這人身上肯定有些秘密。
蘇陸見過重回紅塵的修士,這人的談吐姿態與旁人顯見不同,應當也很有閱歷。
但她并不想過多追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就像慕容冽一樣,在玄仙宗修士眼里,他只是那個不修邊幅、成日睡覺的煉石堂大長老。
誰又能想到他曾經經歷了什么呢
她現在更想放松,而不是去探尋別人的秘密。
然后,蘇陸下意識想到了現任的瑯嬛掌教,不由樂了,“你別說,江霓確實是累死累活的。”
謝至的動作一頓,“哈,是嗎”
蘇陸懷疑地看向他,“你不信你不會以為他很輕松吧,我和你說,這種在宗門仙府當老大的,如果想輕松一點,要么有個能干的徒弟,要么就等著被下面聯手哄騙,最后鬧出大事。”
“那我倒是相信,大門派里出亂子的多了去了。”
謝至笑道,“所以就不要當老大了嘛。”
“然而那也有種種好處,所以并非人人都能拒絕。”
蘇陸撇嘴道,“世間萬事皆是如此罷了。”
菜葉都已經放進了晾干的壇子里,她將鹵水倒進去,看著調料堪堪沒過葉子,才直起身來。
謝至按上蓋子,加了水封,動作忽然一頓,“剛才還想著給你一些呢。”
“不用了,就那么一說。”
蘇陸擺了擺手,“我本來也不怎么喜歡吃,待會兒去集上買兩只烤雞得了。”
將泡菜壇子放好后,謝至轉身進了廚房,她重新坐回小板凳上,掏出了一樣東西。
方才他們討論起父母的故事,蘇陸忽然想起來,顏韶丟過來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