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側的鮮血噴薄而出,將外衫染紅。
“你沒忘記我也是雙屬性吧”
沈循微微揚眉,那俊美張揚的面容上,浮現出強烈的戰意。
蘇陸“”
她知道他是草金雙屬的天靈根。
看似毫無關聯的兩種屬性,甚至特性都稱得上截然相反。
對于體修而言,若是同時兼顧,甚至會互相影響達成負面效果。
然而,他在那短短的一瞬間,用一記膝撞打出了金屬靈力的特效。
臏骨被打穿之后,那股靈力不曾止息,宛如利箭般繼續前射,將她的腰腹前后貫穿。
若非她稍稍挪移了一點,這時候可能就會被打到內丹了。
相比之下,只是被打穿了腰子,好像就變得可以接受。
蘇陸“那你沒忘記你為什么能打穿我的護體靈力吧”
鮮紅的血液噴射在銀白劍刃上,血跡緩慢流淌著,宛如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編織成一個又一個互相嵌套的繁復咒文。
下一秒,沈循的右手被洞穿,從指尖到胳膊,煥光的瑩綠紋路迅速黯淡消失,如同被風吹滅的火燭。
小臂上甚至隱隱浮現出銀灰色的咒文印記。
沈循猛地向后退開,左手利落地一揮,并掌成刀,竟然將半條胳膊直接砍了下來
在觀眾們的驚呼聲中,他甩下斷臂,興奮地狂吼一聲,撲向了渾身染血的對手。
蘇陸怡然不懼地迎上。
兩人身影相撞,瞬間爆發的靈壓席卷而出,結界壁障上泛起無數漣漪,然后猛烈地震動起來。
磅礴的靈力如同狂瀾疾雨,源源不絕流轉而出,在空中卷起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澎湃氣浪吹面而來。
蘇陸的外衫也爆裂成碎片,露出纖長精瘦的雙臂,瓷白的皮膚上蔓延著鮮血凝結的咒文。
疼。
非常非常的疼。
或許是因為過于劇烈的疼痛,她覺得自己的思維也停滯了,無法組織語言去描述這種感覺。
金屬靈力不僅有著穿透特性,那鋒銳的勁氣入體后,所觸及的經脈悉數斷裂,甚至傷勢還在不斷擴散。
沈循那一擊并非看上去那么簡單,除了極致的爆發之外,他還奇跡般地將草屬的特性也融入其中。
在體內殘余的細碎靈力,如同纏繞經脈血骨的草蔓,緊密地附著在她的體內,讓她花了數倍的時間將其消去。
有一瞬間,她想要放棄了。
打成現在這個樣子,誰都說不出半句不好,這整個玄仙宗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也只有仰望他們的份兒。
然而,她在這里,承受這些,不是為了獲得這些人的肯定,或是為了避免這些人的嘲笑譏諷。
根本原因是她想要仙盟大會的獎勵。
可是她也想挑戰自己。
如果她只想要虐菜的勝利,她可以去西荒,可以去任何地方,以她現在的修為,本來就是難逢敵手的。
如果她只想要溫和的切磋,她可以直接找師兄們,找自己熟悉的人,大家你好我好地打一場友誼賽。
但她需要的不是這些。
蘇陸抬起頭。
兩雙燃燒著熊熊戰意的眼眸隔空相望。
沈循一拳帶起千萬道尖銳的勁氣,靈力在臺上橫掃奔騰,空中煙塵四起,塵埃迷霧中傳出怪異的呼嘯聲。
蘇陸聽見嗡嗡的風鳴,聽見血肉被刺穿的聲音、骨骼被打碎的清脆響動。
她所遇到的每一個高手,必定都經歷過無數相似的考驗。
如果那些人能熬過去的話,沒理由她做不到。
而且,她并非沒有反擊之力,她只是要撐住,撐住,直至結束的那一刻。
蘇陸的身形漸漸變得遲緩,鮮血從千瘡百孔的身體里汩汩流出。
沈循抓住這機會,急速迫近,又是一拳砸向她的眉心。
在他的指骨即將觸碰到對手額頭的瞬間,高大的體修僵硬在原地。
他腳下的灑滿鮮血的地面,紅色的咒印組成了巨大的封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