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看向方才說話的后輩修士。
那人一愣。
“天才確實需要少說數十年時間,但絕世天才大約是不用的。”
段鴻回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落雁峰弟子們悉數面露震驚,有人想要繼續發問,又怕打擾他觀看比試,一個個臉色復雜。
他們只能沉默著看向論劍臺,然而那兩人過招速度太快,在遠方只能望見一連串的流光幻影。
沈循又變了路數。
蘇陸手上的封印極具威脅,然而也必須要與她的手掌接觸。
他也發現了這一點。
如果換成一般人,此時大約想要會轉成守勢,防著她的手觸碰到自己。
然而若是那樣,就可能會被卷入她的劍勢里,受到陰屬靈力的壓制。
雖然到不了封印的程度,但在這種程度的對決中,但凡靈力運轉稍有些不暢,可能就會影響勝負。
沈循先前的風格,一拳一腳皆是似緩實快、大巧若拙,稍有修為的都能看清動作。
此時他已經開始快速搶攻,攻勢凌厲迅疾,每一擊也都蘊藏著強烈的勢之力,還靈之術也被發揮到極致。
換一個修為稍遜的,只要吃到一拳,身體就會被靈力氣化。
那血咒印極為消耗精力,更何況看咒文是極為復雜的封印,所以蘇陸堅持不了很久。
“她對陰屬靈力的感悟已經臻至化境,如今欠缺的是經驗”
幾個落雁峰弟子欣喜地回過頭。
“虞師叔”
虞錦書微笑著向他們點頭,開口準確地喊出了每一個人的姓氏,并且接受了他們對于她晉境的恭賀。
她本來也沒受傷,順順利利突破了境界,顯然也沒遭受什么折磨。
此時換了一身煙青色綾羅長裙,越發顯得文靜溫雅。
“說起來,還未恭賀段師叔晉入元嬰境。”
其中一個人忽然道。
眾人一愣。
還沒等他們開口,段鴻冷冷地丟出一句“不用”,其余人頓時沒了聲響。
虞錦書看了一眼眉頭緊蹙的師兄,“師兄瞧出什么來了”
段鴻沉聲道,“那不是劍勢。”
虞錦書欣然同意,“只是她全然參悟了陰屬靈力的本質,因而能將其擴展于任何一個領域,無論是劍術法術體術。”
段鴻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時又說不清楚,因為蕭天煬的緣故,他總是下意識往魔修方面思考。
然而蘇陸這個狀態和魔修也不怎么沾邊。
甚至說濁氣的修煉還與這種感覺相反。
段鴻“這道理說來簡單,卻鮮少有人能做到。”
故而分了劍修法修體修等等諸多領域,絕大多數人都按部就班,追隨著先輩們的腳印,在不同的岔路上深入。
虞錦書看了他一眼,發現師兄并沒有聯想到關鍵之處。
參透靈力的本質,將其千變萬化,隨心所欲使用,然后就會修煉出屬于自己的本命之力。
因而無需法寶,無需法訣,無需領域之分。
大妖們皆是如此。
叮
浸透了陰森寒意的劍刃,從上方豎劈而下,被沈循赤手攔住,銀白的劍鋒上淌過絲絲血痕。
他一手將鋒利的長劍按在掌中,細細密密的綠光在指縫里蔓生,如同無數堅韌的草蔓,將劍刃死死纏住。
蘇陸眼神微變。
她下意識想棄劍后退,然而只這一瞬間的交鋒,對方死死黏住了寸暉,甚至還將她與劍“綁”在了一起。
這是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她明明已經松開了手,人卻還停留在原地,動彈不得。
沈循抬腿撞向她的丹田。
誰都不敢小覷體修的瞬間爆發,蘇陸也抬腿迎了上去,兩人的膝蓋重重撞在一起。
她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腿骨爆發,伴隨著穿透腰間的涼意,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