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法陣的間隙之中,數十根銀灰色的鎖鏈拔地而起,宛如地獄里伸出的觸須。
“”
然后將他的四肢和胸腹悉數洞穿。
沈循的勁裝背心被撕毀,胸口漸漸展現出完整的陰封印圖案。
灰色的咒印不斷蔓延,瞬間遍布了傷痕累累的四肢。
他看上去也并不驚訝,反倒是露出一種無奈之色,然后還頗有些痛快。
“你還是挺住了啊。”
沈循搖了搖頭,“我還以為能把你打到使不出來這最后一手呢。”
此時一個時辰的時限尚未過去。
他們兩人的戰斗時間并不長,然而每一秒都震撼異常。
尤其是最后這段交手,但凡是眼力足夠能看清的,全都聚精會神地關注著兩人的每一個動作。
成千上萬的觀眾們安靜地望著論劍臺。
沈循那句話并非玩笑。
哪怕是金丹境的修士,渾身經脈大多斷裂,內臟也都被震碎,外傷內傷數不勝數
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再使出威力巨大的法術了。
“嗯,想不到吧,我就是可以。”
蘇陸顫顫巍巍地前行。
她一條腿還被徹底打斷了,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拖著滿是傷痕身體向前走動。
蘇陸一瘸一拐地走著,同時抬起手,指尖滿是血跡,在另一手的掌心里又畫了幾個咒文。
然后一巴掌按在了沈循的胸口。
沈循渾身巨震,低頭昏睡過去。
蘇陸“”
蘇陸扭過頭去看向結界外的長老們,“我贏了吧”
臥龍峰的長老們震驚地看著她。
蘇陸“”
她要站不住了啊
怎么還不判
長老們如夢初醒,紛紛沖了過來,神識隨意一掃,確定沈循徹底陷入昏睡之中。
為首的長老神情復雜地看向蘇陸的手。
那血紅的咒文,赫然是沉睡昏厥的效果。
這東西是南華派的封印秘法,當年為了穩固妖皇身上的九陰大敕會秘咒,特意捐贈出來。
然后被納入了輔印之中。
“勝者,煉石堂蘇陸。”
短暫的死寂之后,臥龍峰峰頂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掌聲與尖叫,煉石堂的弟子們狀若瘋魔地歡呼著。
比較起其他幾脈,他們的人數并不算最多。
然而因為大家實在太開心了,許多人還用了擴音法術,一時間喊聲震天,接連不斷地回蕩在夜空下。
許多人都在呼喊她的名字,還混雜著各種稱呼。
有人甚至喊破了嗓子,因為太過激動開心,只會混亂地重復著毫無意義的話語。
蘇陸呼出一口氣,然后吐了口血,連帶著內臟的碎渣,“謝謝師侄,麻煩喊人來把我抬走。”
說完就往地上倒去。
金丹打元嬰還能打贏。
她這么想著。
我真是越級干架的修真界第一人。
在昏迷之前,蘇陸感到一陣錯覺般的熱意,仿佛有一道靈力涌入了腦海里。
那是她熟悉的感覺,所以她不曾抗拒,因此她恍恍惚惚地聽見了一個聲音,那個人仿佛說了什么。
“打得不錯。”
她已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