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殿內的各個水鏡中,充滿了陷入苦戰的修士,金戈撞擊聲不絕于耳,法術爆燃的轟響此起彼伏。
那兩位金丹境的戰斗卻最為顯眼,越來越多的人注視著她們。
雖然,金丹境以下的修士們,根本沒人能看清她們的動作。
“就是這樣嗎”
有人小聲詢問道,“我還以為金丹境高手的打斗會更加,呃,看著更加厲害一些”
“她們本就是在較技。”
旁邊的前輩輕聲解釋道,“而且你以為這不厲害么楚子浛的透骨專破護體靈力,若是修為稍差一點,但凡被碰到一下,也就結束了。”
“小師弟莫不是以為,只有打得山崩地裂才叫厲害吧,她們倆的靈力都傾瀉到對手身上,少有溢散,因此才沒怎么破壞周邊環境,若是那動不動就打壞花花草草的,除非是拼一波純粹的靈力對撞,否則只能說明是打空了。”
另一邊也有人嗤道“再說,你若是想看那場面,很快大概也有了。”
水鏡之內,兩道騰飛閃挪的身影暫住。
鎖鏈已經被收回至手臂間,雙頭劍也被拆成了兩半。
蘇陸雙手同時挽了個劍花,“快到時辰了啊。”
楚子浛欣然道“且讓我再領教一番吧。”
鐮刃與劍刃再次狠狠相撞,短兵相接之際,宛如雷鳴般的清震聲響徹四野
澎湃氣浪翻卷而起,海潮般向外擴散,所過之處樹木摧折粉碎,千萬冰晶霜棱爆裂四射。
兩側覆雪的山谷轟然爆開,一時間煙塵彌漫,雪霧涌卷。
沄山秘境內,無數人的視線移向同一處,接著是數道身影橫空飛掠而至。
蘇陸佇立在半空中,腳下是傾塌破碎的山體,白霧在狂風中蒙蒙飛舞。
她攥著三塊靈石,向這群虎視眈眈的修士們揮了揮,“再會了。”
一刻鐘到了。
她直接被傳送出了秘境。
這群金丹境修士搶到靈石的時間都差不多,蘇陸才從里面出來,就看到沈家兄弟在外面說話。
兩人也注意到她出來了,紛紛轉身。
“藏得真好。”
沈循給她比了個厲害的手勢,“我還想找找你呢。”
沈徊笑瞇瞇地打招呼,“前輩果然不凡,竟能一直維持著斂息之術與三師姐交手,唔,或者那并非斂息之術”
蘇陸看了他一眼,“算是吧,我倒是覺得沈仙君更厲害。”
方才她隱隱感覺到被窺伺,但是周圍確實無人,想來是有人在遠處用遠目之術觀望。
蘇陸并不打算多說,此時越來越多的人從秘境內出來了,她顧不得寒暄,徑直離開了。
方才和楚子浛接觸時,她其實發病了,但因為是在打斗中,靈力快速消耗,所以也沒什么事。
兩人在空中拳腳相對,靈力都打進彼此身體里,僅是要消去克化外來的靈力,就是一種頗大的損耗。
更何況還要控制寸暉,以及消去楚子浛的法術。
而且,她們看似沒有打出什么天崩地裂的效果,純粹是因為她們的肉身強橫,硬吃了對方的攻擊。
但凡換成境界低的修士來吃一拳,恐怕已經碎得滿天都是了。
此時蘇陸身上還隱隱作痛。
她隱約記得,上次在藏秘塔相遇,值守弟子說楚子浛在上屆青州大比里,位列前五十。
也不知道是不是隱藏了實力。
當然,參與青州大比的,是所有元嬰境以下的修士,不論年齡職位,所以那金丹境的數量,要比九脈會試的更多。
蘇陸并未耗盡靈力,因此還有些難受,只是不怎么影響行動。
作為長老的親傳弟子,她也是可以去玉虛殿觀戰的,因此直接飛去了仙龍頂。
路上又故意慢了些,等著詛咒完全結束,省得被那些人精瞧出什么端倪。
等她站在玉虛殿門口時,已經有不少人陸陸續續飛過來,顯然也是剛從秘境內出來。
其中有兩個煙霞峰的金丹境修士,用詭異的目光盯著她瞧個不停,還是在她莫名其妙地看過去時,才轉頭進殿。
他們二人踏入殿內,卻沒有立刻走向煙霞峰首座,而是在門口向正中座位行禮,然后又問候了清霄仙尊。
蘇陸慢了幾步,沐浴著各種復雜的視線,旁若無人走進正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