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她也曾站在這里,那時她滿心惶惑不安,甚至懷疑自己可能下一刻就會死掉。
此時的玉虛殿仿佛和當年沒有區別,只是人多了數倍,以及宗主位置上坐了一個人。
蘇陸眨眨眼“”
大殿正中的座位,屬于臥龍峰首座和玄仙宗宗主。
那里坐著一個年輕俊美的白衣男人,笑容和煦,風度翩翩,只是含笑看過來,就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最奇怪的是,但凡從他臉上挪開視線,仿佛立刻就會忘記他的長相。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白衣男人微笑著向她招手,“小師妹怎么傻站在門口”
蘇陸“”
這不就是去年前往瑯嬛臨行時,自己被沈循拍肩膀忽然發病,在臥龍峰里找個地方消磨靈力時遇到的人嗎。
怪不得這家伙第一次見面就叫師妹原來他真的知道自己是他的師妹
蘇陸的心情頓時復雜起來。
然而按規矩也得給兩位仙尊行禮。
她微微俯首,“見過韓師兄,見過秦師兄。”
玉虛殿里稍稍安靜了一瞬,更多人投來了糾結的目光,似乎想要吐槽些什么,卻也說不出口。
按理說她是該口稱宗主,然而慕容冽還一口一個師侄呢,當年老宗主尚未飛升時,他也經常直接喊師姐的。
流云仙尊微笑著受禮,“師妹辛苦。”
旁邊的清霄仙尊并不開口說話,也只輕輕頷首。
“”
大家已經沉默了。
方才進來了諸多金丹境,宗主的態度一直和藹,卻從未和哪位說過這么多話。
蘇陸迅速溜回慕容冽身邊。
她著實沒想到,自己是被流云仙尊看了發病全程,若是如此,多半也是瞞不過他。
但他至今都不曾追究,大約也是不在乎的。
蕭天煬看了她一眼,“感覺怎樣”
“還好。”
蘇陸聳了聳肩,“你們和楚子浛打過沒有還蠻有意思的,之前有人說她是法修,如今看來倒像是”
有那么點兼修的意思。
“上回青州大比,她的法寶尚未完全煉成,因而一直用法術作戰,大概是被誤會成法修了吧。”
蕭天煬十分淡定,“我的手下敗將罷了。”
蘇陸又看向崔槬。
“沒打過,但想贏也不難。”
后者眨了眨眼睛,“師妹覺得我會不如師兄么”
蕭天煬冷嗤“這不是廢話。”
崔槬淡淡道“確實是廢話。”
蘇陸“”
她本來打算加入日常拌嘴,卻總覺得有些不舒服,稍稍側過頭,就對上一道冷冽犀利的目光。
蘇陸有些錯愕地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隔著數丈的距離,清霄仙尊坐在玉石座椅上,修長的身形挺拔如松柏,周圍站著一眾落雁峰長老。
他視線淡漠地看過來,眼中瞧不出半點情緒,沒有任何嫌棄或是厭惡。
下一秒,蘇陸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低沉冰冷的語聲。
“妖皇是你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