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但有些人為了煉器,跑去妖族的地盤殺妖族,殺死的妖族也不是個個都曾經害過人。畢竟很多妖族的種族根本不吃肉,也一樣變成了材料。”
而他們還要將妖族邪惡該死掛在嘴邊。
有必要嗎。
殺就殺了說這些做什么。
“哈哈哈”
顏韶終于大笑了起來,然后舉高酒杯,“那我要祝賀你,你已經開始知道修真界是何等無趣了。”
蘇陸興趣缺缺地和他碰杯。
“就是這樣嗎,怪不得那么多人一次閉關就是十年二十年,可能就是厭倦了這糟心的世界吧。”
“是這樣呢,而且并非只針對妖族。”
顏韶笑道“人族修士之間,一方看中了另一方的家傳法寶,就將對方栽贓成魔修,光明正大殺人全家,拿走寶物,美其名曰除魔衛道,你以為這種事少嗎”
蘇陸一愣。
顏韶自顧自斟酒,“素來如此罷了。”
后半夜他們又亂七八糟地聊了很多事。
蘇陸喝了不少,但身具靈力,不會真的醉到失去神智。
也只是話多一些。
并且等到酒醒了,她也很清楚記得自己都說過什么。
次日清晨,又有修士進了飯館,在一層大廳喝茶吃早點休息。
在上面雅間休息的萬劍宗諸人也下樓了。
他們在這里歇了一夜。
因為隊伍里的人修為參差不齊,有人需要吃飯,有人與魔修交手受了傷,不好繼續趕路。
蘇陸也看出這一點,譬如那個看著和自己年齡相近的女孩,修為可能比自己高一些,但高不了很多。
她之前還說餓了,那肯定是沒辟谷的。
“咦他們還在啊”
紀衡之仍然走在最前,與另外兩個人說話。
那個少女就走在他身邊,說著說著才向空蕩蕩的大廳里望了一眼。
紀衡之聞言側過頭。
他在樓梯上時,就向窗邊看過,顯然知道樓下兩人還沒走。
以金丹境高手的神識,這棟樓里發生的事,他若是想知道,絕不會錯過任何細節。
“采薇,我去和他們說幾句話。”
紀衡之輕輕地說道。
“小師叔要和他們說什么我與你一起去”
那少女笑道,“我才知道那位覆雪劍的三徒弟,竟是去年才入門的,想來年歲也與我相近,我還想認識認識呢。”
紀衡之點點頭,然后直接向窗邊的那桌走去。
“蘇道友”
他剛剛開口,后面的少女也走了過來,搶先說道“昨夜情勢所迫,出手偷襲你,是我的不對,還望道友海涵。”
這說得頗為正式,蘇陸只得站起身來,“沒事,你并未傷到我。”
“我是天仞峰于長老座下,穆采薇。”
這話一出,大廳里頓時響起低語聲。
“果然是大酉穆家”
“你看她背后的那把劍,那應該就是仙器了”
另外幾個散修投來羨慕的注視。
“對了。”
少女笑盈盈地道“聽聞玄仙宗也是劍修居多,我猜蘇道友也是,那么”
“青州劍修都不怎么正統。”
有個萬劍宗修士笑道,“拿著一把刀也敢號稱自己是劍修的,多了去了。”
蘇陸“哦,那我就不是劍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