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松明白了,當即著人去京兆伊那兒報案,長嘉坊打架的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把湯家敲打一番,往后才知道謹言慎行,別來上趕著給自個兒找不痛快。有些人,他們惹不得。
偌大京城,沒有人理會一個小小湯家如何。
科舉在即,小皇帝又病倒了,這次沒能瞞過德喜,傳了太醫過去,宮廷內外皆知龍體抱恙。
薄時衍日理萬機,入宮探視。
原本今次科舉,全由皇帝主張,榜上選出來的舉子們,可稱一句天子門生。這么一病,只怕又要攝政王來盯著了。
薄時衍并未在宮中久留,出來的時候,偶然與孫大人同路。這位往日無甚交情的老大人,臉上略有幾分不好意思,拱手問他買畫。
“什么畫”薄時衍問道。
孫大人解釋道“前日無意撞見了王爺府上湯娘子所做的馬場圖,甚為心折,這才厚顏開口。”
“馬場圖”薄時衍挑眉。
他怎么也沒料到,這幅有過匆匆一面之緣的畫,在幾日后,居然會拐著彎回到他耳朵里。還是在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口中傳出。
孫大人看到了馬場圖,屬實是個巧合。
他是虞蘅風拜下的師座,前兩天,上門去往虞家探視,對自己屬意的學生,再叮囑幾句。
在虞蘅風的書房中,孫大人一眼瞧見了那幅敞開懸掛著的馬場圖,色澤艷麗逼人,奪目得很。文臣沒有不愛字畫的,他倒不是對此畫風多么喜愛,不過感覺稀罕,怪好看的,順嘴多問了幾句。
馬場圖的落款寫著湯幼寧,她并未留下自己的小名。
孫大人覺著這是個女子名諱,一問之下,虞蘅風也沒隱瞞,老實交代了畫作的來路。是跟攝政王府那位湯娘子買的。
湯娘子
孫大人屬實驚訝,這可是攝政王府的女眷
原本或是五分喜愛,這么一下都變成了七分,孫大人尋思自己也該買來一幅收藏著。
于是才有今日之事,他鼓足勇氣去跟攝政王搭話,贊揚了湯娘子的畫技,委婉表達了自己的喜愛,以及想要購畫的迫切意愿。
薄時衍拒絕了他,“玩鬧之舉,賣不得畫。”
很好,畫了他的馬場圖,他未曾得到,倒是其它男子先到手了。
薄時衍面上不動聲色,作別了孫大人。上去馬車才面色微沉,命茂嵐速去調查清楚。
其實不必調查,前幾日他才見過她的馬場圖,外人如何得知她作了此畫那必然是她真的跑去賣畫了,賣給虞蘅風。
薄時衍回到府中,讓苒松去把湯幼寧叫過來。他拿了鑰匙,打開白霧堂的庫房。
里面很寬敞,滿滿當當的物件分門別類,歸置整齊,清掃干凈。
湯幼寧尚且不知道發生何事,過來后被薄時衍叫了進去,一腳踏入金庫。她不由微微睜大眼睛,沒來得及細瞧,里頭的男子低聲道∶“過來。”
“王爺。”湯幼寧乖乖上前。
薄時衍站在博古架前,問道“你缺銀子”這話在她聽來很突然,她一臉懵懵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