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嬴政劇烈咳嗽,他緊閉著雙眼,感受著自己仿佛被火燒著一樣的胸膛,感受著自己逐漸流失的生機。
他的病,夏無且說這是不治之癥。
這個世上沒有仙人,也沒有長生。
他和他的父親,他的大父一樣,終究是要死的。
嬴政不愿意接受這個結果,可似乎他不接受也沒有辦法。再偉大的權力在生死面前也顯得渺小,天下的主宰也沒辦法逃離死亡。
嬴政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仿佛胸口堵著一團化不開的濃痰“趙高,傳朕旨意,讓嬴不息速歸咸陽,讓她來見朕”
趙高的面色頓時蒼白得可怕。
“趙高”嬴政又喊了一遍。
趙高的肩膀打著哆嗦,他上前“唯。”
嬴政這才放心又躺下,不過幾息的時間,又陷入了渾渾噩噩的昏睡狀態。
他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一向對他忠心耿耿的趙高的表情了。
自然也看不到一向以微笑示人的趙高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多猙獰。
趙高就站在距離嬴政的床榻三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一會是恐懼,一會又是怨恨,還夾雜著不甘心和瘋狂。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他的雙腿都已經站的有些發麻,趙高才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決然的表情轉身離開了寢殿。
夜間,嬴政又醒了一次,服下藥之后,他靠在床上,十分虛弱的問趙高“送信之人去河內郡了嗎”
趙高死死低著頭,牙齒都在打顫,可還是堅定道“已經派人去了,想來再有七日,公主就能回來了。”
趙高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膛里瘋狂跳動的聲音,砰砰砰,幾乎快要把他的心理防線沖垮。
他撒了謊,他騙了始皇帝。
趙高根本沒有派人去給趙不息送信。
不但沒有派送信的人,還派了一堆刺客去找河內郡。
好在嬴政現在頭疼的厲害,加上他根本沒有想過趙高竟然有膽子欺君犯上,所以嬴政也只是點了點頭,就接著喝藥了,喝完了藥就躺下睡覺。
嬴政現在心里只有一個信念他要熬到見到不息,親手把大秦的皇位傳給她,讓他的大秦千秋萬代的傳下去。
等到伺候嬴政睡下之后,趙高走出咸陽殿后才發現自己的手腳竟然都是冷的,后背也出了一層冷汗。
他內心惶恐不安極了。
可是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了,在他欺瞞嬴政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