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也點點頭,“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送信給主君了,不過就算主君得到消息以后立刻趕回來,也要七日以后了。”
從咸陽到河內郡的路途并不算近,就算來回都騎著千里馬日夜不停歇,也要耗費足足七天。
若是中間再歇歇腳,十天就過去了。
陳平和蕭何頓時知曉了范增把他們喊過來的意思。
十天不算長,但是也不算短,在這個關節點上已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了,儲位爭奪,乃是瞬息萬變之事,趙不息把他們留在咸陽,也就是為了應付可能會到來的突如其來之事。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確保在趙不息回來之前咸陽不能發生任何超出控制的事情。
“陛下沒有傳召主君回來嗎”蕭何皺眉問。
范增搖頭“或許有。”
或許有也或許沒有,現在誰都不知道。
嬴政是實權帝王,他想要瞞住一件事情太容易了。若不是有劉邦這個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人在咸陽宮內做內應,恐怕他們這些人現在連嬴政病重這個消息都不知道。
陳平緩緩道“我會看緊其他公子。”
咸陽殿內雖然安插不進去人,但是那些公子府邸上可都被安插了不少黑石的內應。
總歸若是陛下真有個什么不測,他也要傳位給子女的,若是主君能順順利利回到咸陽繼承帝位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其中有其他公子想要趁著主君不在咸陽而作亂陳平不介意送他們去陪大秦的歷代先君。
范增則又看向這半天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韓信“韓信認為如何”
對這些事不太關心,只是坐在這里走個過場就忽然就喊起來回答問題的韓信“我帶驪山上的役夫打下咸陽,把那些公子大臣都殺了”
韓信試探回答。
在場的四個人中有一個只有在戰場上才有謀略100buff,在戰場下的智商是59,是誰呢
范增忽略了韓信一點都不靠譜的回答,直接替韓信做了決定,“你先去驪山用建造墨宮的名義調五千役夫來。”
咸陽內的軍隊只有守衛咸陽宮的侍衛營,人數只有三千人,其他的軍隊都不被允許駐扎在咸陽,距離咸陽最近的一支秦軍也在咸陽郊外三百里外,五千人由韓信統領足夠應付變故了。
“唯。”跟在趙不息身邊久了,韓信也知道自己的政治情商有些低,現在有擅長決斷的范增給他安排工作,韓信十分欣然就接受了范增的安排。
“先把各個公子府上看好,取保他們不會趁機作亂,再讓劉邦多打聽一下陛下到底是生了什么病,現在咸陽殿內到底是什么情況,而后就等著主君來再做決斷”范增的條理十分清晰,還有蕭何和陳平補充,很快就確定了他們目前應該做的事情。
其實他們也做不了太多事情,畢竟嬴政只是病了而不是死了。
嬴政還活著,就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很快事情就商量完了,四人也分別散開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蕭何依然在做他的治粟內史,陳平也混在一群臣子之中,韓信則驅馬直接出了咸陽奔向驪山。
只是陳平今日下值之后就約了一個平時玩的不錯的“好友”去酒肆喝酒。
這個好友名叫閻樂,咸陽縣令,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趙高的女婿。
走出議事廳,范增的眼中卻滿是激動,他雙手都在顫抖,眼含熱淚“終于啊終于,老夫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親手給他選中的小主君披上玄黑帝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