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遲疑,抬手就緊緊握住了趙不息給她的匕首,雙眼之中爆發出滔天的仇恨火焰。
假如現在匈奴人站在她面前,她就算同歸于盡也要上去捅那些匈奴人一刀
趙不息仿佛自言自語“我可是三頭六臂的黑石子,區區匈奴人罷了,不是我的對手的,我剛才還把匈奴的大王子殺了,他就是領著匈奴屠了你們村子的人。”
啞娘全神貫注的聽著趙不息說話,心里的希望越來越強烈了。
趙不息又側過頭對啞娘道“我有一個侍衛,名字叫溪,說話也少,三天都不一定說一句話,她現在已經是河內郡的郡尉了,說話多少和能力大小沒什么關系。”
啞娘拼命地點頭。
現在趙不息就是啞娘的救命稻草,趙不息說什么,啞娘就信什么。
“所以。”趙不息輕松道,“我一定會帶你去漠北匈奴的王城,讓你親手報仇的。”
啞娘攥緊了趙不息給她的匕首,眼中滿是仇恨。
她已經除了仇恨之外一無所有了。
她要替小花報仇,要替養母養父報仇
最終啞娘和趙不息一起把小花和她的父母一起埋在了村子后面。
啞娘從其他地方找了許多小花,把它們連著土一起移到了陳小花的墳墓邊上。
陳小花最喜歡花了,這些花開了以后很漂亮,陳小花喜歡漂亮的裙子,也喜歡漂亮的花。
啞娘摸著陳小花的墳墓,用只有小花能一下看懂的手勢跟小花聊天。
你不是沒見過黑石子,你見過黑石子的,你知道嘛,我們在九原遇到的那個漂亮姑娘就是黑石子,她很喜歡你現在我要跟著黑石子走了,我要給你報仇。
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趙不息沒有打斷啞娘跟陳小花的墳墓告別,她安靜的看著啞娘。
陽光照在啞娘的身上,她手中一直緊緊握著的匕首投在地上的影子變換著。偶爾像是一根又細又長的繡花針,偶爾又像是一道飄忽不定沒有根的虛影。
可匕首就是匕首,是兵器,是用來殺敵人的。
趙不息帶著啞娘回到了斷玉關,扶蘇已經把周稟的尸體抱回來了。
“老師說,等他死后,把他葬在斷玉關。”斷玉關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周稟的弟子告訴扶蘇。
周稟先前一直想要回咸陽,想等自己百年之后葬在自己的老師淳于越的身邊,后來在邊關待久了,他就在斷玉關里開了一個小學堂,收了十幾個弟子,教他們儒家的學問。
他說咸陽的儒家弟子已經夠多了,可邊關還沒有,他要效仿儒家的先賢教化邊關的黔首。
周稟到底還是從高高廟堂走入了他的先賢曾身在的天下間。
對斷玉關有了感情,周稟就告訴他的弟子若是他死了,就把他的尸體埋在斷玉關。只是當時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這么突然。
扶蘇沒有說什么,只是給周稟找了一個景色最好的山頭,把自己亦師亦父的師兄埋進了土里。
趙不息也給其他戰死的士卒都立了墳墓,可惜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沒人知道他們的名字,最后也只立了一座大碑。
這片青山,有幸埋葬了一千多具誓死保衛家國的忠義之骨。
他們的魂靈,會看著大秦的將士為他們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