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已經都沖入匈奴之中。
周稟亦大笑一聲,提著劍沖入匈奴之中。
今日無論結果如何,他周稟,一生雖愚鈍,可也上對得起儒家先圣,下亦對得起黎民黔首
忽然,遠處的山林驚起了一林的飛鳥。
冒頓的神色頓時緊張起來,那道天雷響起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了。邊關各個關卡之間距離很遠,關卡之間報警都是靠狼煙,而狼煙從點火到冒煙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在冒頓原本的計算之中,這段時間足夠他攻下斷玉關然后去熄滅狼煙了。可沒想到秦人竟然能用天雷報信,也沒有想到這小小的斷玉關一群老弱病殘的秦兵竟然能抵抗到現在。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冒頓看看已經快要打下來的斷玉關,又望望那片遠處的山林,最終還是一咬牙“撤退,撤退,統統撤退”
在狼狽逃跑之前,冒頓只來得及親自上前擄走衣冠與旁人不同,一看就是身為高位的周稟。
周稟半條腿已經不見了,他雙手也已經脫力,被匈奴人扛走的時候卻依然哈哈大笑。
他難掩喉頭的顫抖,邊咳血邊大喊“斷玉關守住了,斷玉關守住了哈哈哈”
惱怒的匈奴人一巴掌扇在了周稟的臉上,周稟咳嗽幾聲,從嘴里吐出兩顆牙來,可還是大笑。
匈奴人無奈,只能撕了一團布這才塞住了周稟的嘴。
可周稟依然無聲大笑著,眼淚從他的眼角流下來,摻雜著他臉上的血,順著臉頰滴答在斷玉關外土地上。
趕過來支援的是趙不息,是順著九原關到斷玉關的唯一那條能跑馬的路趕過來的。
全軍之中,唯有趙不息手底下的騎兵戰馬最強壯,機動性最強。
斷玉關的城墻上摞滿了尸體,有秦人的,也有匈奴的。
趙不息臉色黑沉,她問“此關主將呢”
一個只剩下一條胳膊的士卒哭喊“周先生斷了腿,被匈奴擄走了。”
“那副將呢”趙不息又問。
另一個抱著一具尸體的女子哭喊“副將他戰死了。”
趙不息再問“那關丞呢”
“關丞也戰死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回應道。
“他們都死了”人群中慢慢浮現了抽泣聲,混著血腥味,抽泣聲越來越大。
趙不息閉了閉眼“好,我知道了。”
“張良”趙不息冷靜道,“你留下來處理這里,安撫黔首。”
“唯。”張良拱手應聲。
“剩下的人。”趙不息深吸一口氣,看向眼前的群山,眼里熱騰騰的都是殺意。
“下馬,隨我入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