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射箭,往左一點,別讓兔子跑了”趙不息嘰嘰喳喳站在嬴政身邊指手畫腳,嬴政閉著一只眼睛,拉弓搭箭,將弓弦拉成一輪滿月。
簌
箭尖穿刺了兔子的后腿,將它釘在了地上,兔子無助地亂蹬著腿,卻掙扎不動。
嬴政臉色露出得意,稍稍用下巴點了一下那邊的兔子,示意一側的蒙毅去把兔子撿回來。
秦公卿世代將軍蒙毅默默走上前把兔子撿了回來。
唉,他哥在長城外驅逐匈奴,他這個當弟弟的在撿兔子。兄弟之間,亦有差距啊。
等到黃犬又從樹林中驅趕出另一只兔子的時候,就輪到趙不息拉弓搭箭了。
嬴政在一邊指指點點“馬步扎的要穩,快點,兔子要跑了。”
趙不息沖著嬴政呲牙“知道了知道了,你少念叨兩句,我自己會射箭,別把兔子給我嚇跑了。”
“逆女”嬴政已經習慣趙不息總是跟他頂嘴了,十分順口的罵了句逆女也就算了。
兔子有沒有人管管我的死活。
一上午嬴政和趙不息兩人一共打了七只兔子,還有一匹野狼。
這匹野狼并不是山上結群行動的狼,而是屬于郊狼,比黃狗還小一圈,趁著趙不息幾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摸到了他們堆放獵物的地方,被趙不息及時發現,一箭射死。
“還是我贏了,我打了一只狼和三只兔子,你只獵到了四只兔子。”趙不息美滋滋的沖著嬴政伸出手指比劃。
嬴政輕蔑一笑“我三年前曾經還獵到過一只老虎,你這不過是一匹瘦狼罷了。”
說著就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
跟在他們身后沉默的驅馬馱著一袋子獵物,身前還橫著一匹狼尸的蒙毅無奈嘆了口氣。
果然又是這樣。
一行人先是回到府中沐浴換衣服,隨后又自己動手在后院支了一個柴堆,將獵到的野兔刷上豬油烤了,美滋滋飽餐了一頓。
太陽漸漸往西方沉下了,陽光不再強烈,趙不息拉著嬴政到了東市上。
因著趙不息鼓勵商貿的原因,懷縣的市場很繁榮,占地十幾里,吃喝玩樂無所不有。
走在喧喧嚷嚷的人群之中,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嬴政愜意地瞇了瞇眼睛。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閑適過了。
“你想吃糖葫蘆嗎”走在嬴政身邊的趙不息忽然開口。
嬴政看向趙不息視線的方向,那里有一對父女,父親是個壯年男子,女兒還很小,臉蛋紅彤彤的,女兒手中拿著一串紅色果子,正父女樂呵呵分食。
再往前走了幾步,就能看到一個老嫗扛著一根綁著稻草的棍子,上面插著十幾串糖葫蘆叫賣。
趙不息沒等嬴政回答就一溜煙地跑到了老嫗身邊,問了價格,十個大錢,并不便宜。
趕上一個成年人兩日做工的工錢了。
畢竟黑石雖然產糖,可產量也不高,和糖沾上邊的東西都貴的離譜,也就是懷縣的黔首略微富裕一點,才能偶爾舍得花上兩日的工錢買一串糖葫蘆給家里小孩甜甜嘴。
老嫗認識趙不息,她看到黑石子來買她的糖葫蘆連錢都不要,只一個勁地將兩串糖葫蘆往趙不息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