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對于司法檢驗的記錄已經很細致了,甚至還有專門的法醫職位“令史”,就是具有一定醫家學問的官吏,專門用來驗傷驗尸。不過令史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有的,這時候識字的人都不多,具有一定醫家學問還愿意在官府擔任令史的人才更少,大部分縣衙雖然設立了這一職位,可并沒有人擔任。
在沒有令史的情況下死于非命的這一類案件就都由亭長兼任管理了。
因為沛公是和縣丞二人一同死在家外的,所以暴斃而亡就不如說他們二人私斗雙雙死亡來的干凈利落了,正好能合情合理的解釋在同一地點為何兩個人同時死亡。
等到爰書寫完之后,劉邦再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交給郡守壯,郡守壯則拿出自己的官印蓋上。
這件事情就算是塵埃落定了,定性為沛公和縣丞私斗的案子了結。
對于這件事的結果,所有人都很滿意。郡守壯滿意于自己的治下安穩無事,趙不息則是成功將沛縣完全掌握在手中,呂雉擔任了縣令,就連劉邦也少不了他的好處。
那兩個會不滿意的人,沛公和縣丞,已經死了,想必他們在九泉之下必定會破口大罵覺得自己白死了吧假如世上真的有九泉之下的話。
郡中的任命很快就下來了,呂雉成為了沛縣的新一任縣令,日后就要稱呼她為沛君了。呂雉上臺之后,將蕭何提拔為縣丞,將劉邦提拔為縣尉。
秦朝的管理制度是中央三公九卿以及其屬官,地方則是郡縣制度,縣是最小的官員機構了,再往下的鄉、里甚至連吏都稱不上。原本蕭何和劉邦都只算是小吏,如今做了縣丞縣尉,這才算是從小吏正式進入了官僚體系。
而后便是大規模的雇傭黔首開墾荒地,沛縣的氣候溫暖,比河內郡要往南很多,河內郡的小麥如今一年只能種一次,可沛縣是可以一年種兩次的,現在開墾還趕得上半年種植小麥。
除了小麥之外,還特意在靠近水源的附近開墾了百畝水田,趙不息寫信讓陳長調撥一批農家弟子來,可以在這里研究雜交水稻。
沛縣如今已經是趙不息的勢力范圍了,她的“廣積糧”技能也覆蓋了沛縣。
在趙不息和呂雉蕭何等人的一致努力下,整個沛縣呈現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某一日清晨,一輛馬車從沛縣外進入沛縣地界,目標明確的奔向呂府。
在呂府門前,馬車停了下來,駕車的御者先跳了下來,攙扶著年老的呂公從馬車上走下來。
正是為了躲避趙不息的缺德行為,連夜出去經商的呂雉之父呂公,如今剛剛從潁川郡返回家中。
呂公撫摸著胡須,抬頭看著自己面前氣派的黑漆木門頂上掛的寫著“呂府”二字的匾額,得意的笑了笑。
他這次出門收獲頗豐,一趟下來一路平安不說,帶著的貨物也都買了出去,算是發了一筆小財,賺了足足有數萬錢。
雖說回到泗水郡這一路上食宿的時候偶爾也能聽到黔首議論趙不息那個豎子,可也沒影響到呂公的好心情。
只是呂公看著四周不斷路過的行人,心頭緩緩升起一個疑問這路上的人是不是有些多啊難道今日有什么大事發生不成
而且怎么會多了這么多的生面孔
呂公心下疑惑,看看對面緊閉大門的趙府,又擔心自家女兒不會是真的被趙不息那豎子騙的跟她走了吧,雖說自己兒子寄信給自己說家中一切平安,可呂公是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的,一貫偏袒他的妹子,說不準是替呂雉遮掩呢。
想到這里,呂公一顆心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