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知道了。”郡守壯心中有了計較,臉色好看了一些,他對著趙不息拱手道,“多謝黑石子為我謀劃此事啊。”
趙不息微微一笑,話題一轉“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想向郡守舉薦呂雉為沛縣的新任縣令。”
聽到自己的名字,呂雉淺笑向前踏了一步,對郡守壯行禮。
郡守壯卻面露為難之色,按照道理來說新縣令應當從當地有名望的人中選或者從縣衙中已經是官吏的人中選擇。
可呂雉此人,郡守壯努力在自己腦中搜刮了一番,好像有點記憶聽別人提起過一嘴,卻算不上什么有名望的人。
“這黑石子可愿擔任新的沛縣縣令一職呢”郡守壯其實更傾向于讓趙不息這位在整個泗水郡都頗有名望的賢人來擔任新一任的沛縣縣令。
趙不息笑了笑“我可不是泗水郡人啊,我不過是從河內郡來自游學的,再過一段時間還是要回到河內郡的。”
河內郡才是她的戰略根據地,沛縣不過是分基地,用來做為南方據點用的,她連懷縣縣令都不愿意做何況是沛縣縣令呢。
郡守壯嘆了口氣,看看呂雉,又看看趙不息,明顯還是不能下定決心。
“呂雉是沛縣人,在沛縣也頗有名望,呂雉的父親呂文也是附近幾個縣都頗有名氣的商賈,往上數代都是泗水郡的貴族。”
趙不息頗有深意看了郡守壯一眼,方才慢吞吞道“更何況,若是讓呂雉擔任沛縣縣令,對您還有一樁好處。”
“哦”郡守壯心思一動。
趙不息輕咳兩聲,主動走到郡守壯身側,附耳低聲道“沛縣縣令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刺殺,這是一樁大事,就算您可以在文書是掩蓋此事,可難保黔首之間會將此當作閑話亂傳。如今又正是關鍵時候,始皇帝剛剛在泗水郡遇刺,郡中必然有暗中察探刺客的人。”
“若是被他們打聽了去,那最后還是會讓陛下知道,到時候在文書上做假一事也定會暴露,您的項上人頭恐怕還是保不住。可若是忽然一個女縣令上任,那呂雉擔任沛公的消息一定會掩蓋住上一任沛公慘死的消息。黔首們總是愛談論稀奇之事,到時候又有誰會在意死了的上一任縣令呢”
趙不息說得有理有據,句句都戳在郡守壯的癢處。
是啊,小小的一個縣令位置又無關緊要,若是沛縣內的豪族權貴不反對此事,那他又多管閑事干什么呢。
郡守壯思付片刻,恍然大悟。
“那便依照黑石子所言。”郡守壯了卻了一樁心事之后又恢復了平日的悠閑姿態。
他也知道這個呂雉是趙不息的人,可那又怎么樣呢,此事做下來對他有利無害,他管沛縣縣令到底是誰呢。反正他一個秦人,在泗水郡守的位置上本來也十分尷尬,手下各個縣都有本地經營了數百年的貴族,各個縣中的黔首也只聽那些貴族的,各地的縣令也都是那些貴族推上去的話事人。
郡守壯對泗水郡下屬各縣要求也很低,只要按時繳納稅賦、別造反、別出什么大事就行。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嘛。
畢竟在歷史上,這位郡守壯也十分懂得變通。沛縣那一群人舉兵造反,郡守壯帶兵想要平定叛亂,可他明顯抵擋不住以劉邦蕭何為首的叛軍,所以這位郡守就做了一件十分變通的事情他直接跑了,一看到打不過他就跑路了,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此時,這位郡守壯在趙不息的游說之下,很快就選了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在幾人的見證之下,劉邦現場拿起筆,在竹簡上寫下沛公的死亡原因“死者沛公,老年男性,皮色白皙,面有須,身長六尺五。死于沛縣縣衙南三里處小道上,脖有劍痕,身有腳印判為與縣丞私斗,二人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