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父皇是不是又罵你了”胡亥乖乖仰著臉,任由扶蘇給他擦臉。
扶蘇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勉強擠出一個笑臉“父皇不曾罵我,父皇是我們的父親,哪里會平白無故罵我們呢。”
“我才不信,父皇就是很喜歡罵人。”胡亥一臉不信。
扶蘇嘆了口氣,垂下眼看著自己這個一向膽子最大的幼弟。
“諸子之中,父皇最愛你,你要多去陪陪父皇啊。”
胡亥縮縮頭,嘟囔道“原來我只要鬧一鬧父皇就會給我賞賜,那時候父皇從來不問我什么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哪個官員貪污什么的,可現在父皇總是問我功課,我才不喜歡父皇呢。”
本來他也和那個“父皇”沒有什么感情,只是母妃告訴他要多討好父皇加上他只要把父皇哄開心了就能得到賞賜,他才會去哄父皇的。他和那個父皇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一次面,母妃說父皇要治理朝政還有三十多個孩子,沒有那么多時間看他很正常,讓他多討好父皇,可胡亥卻覺得既然那個父皇只會罵他,那他為什么還要去哄父皇呢。
扶蘇憂愁地摸了摸自家幼弟的頭,“唉,你怎么能這樣說父皇呢你年紀還小,等長大一些就懂父皇的不易了。”
“你要好好讀書,長大了為父皇分憂、為大秦分憂知道嗎”扶蘇笑道。
胡亥一聽見“讀書”兩個字就頭疼,他連忙捂著腦袋,大聲喊道“哎呦,大兄,我頭疼”
扶蘇嚇了一跳,剛想命人去喊太醫令余光卻正好看到了胡亥賊兮兮亂轉的眼睛。
他沉著臉,“我聽說你昨日和將閭又打架了”
看到自家大哥發火,胡亥連頭也不敢捂了,低著頭不敢出聲。
事實上扶蘇在諸弟妹之間一向很有威嚴,胡亥知道大兄不生氣的時候自己可以抱著他鬧,可大兄一旦沉起臉,他最好還是別開口反駁。
“你要上天了是不是兩個公子竟然在咸陽宮的花園里大打出手,你的禮學到哪里去了”
“大兄,這不能怪我啊,是將閭先動手打我的”
“你還有臉說我這就帶著你去找將閭,你們兩個今天一個也別想跑。”扶蘇一把抓住正欲逃跑的胡亥,憤怒道。
胡亥和將閭是諸位公子之中最勇猛的兩個,不過扶蘇也精通武藝,輕松就鎮壓了掙扎想要逃跑的胡亥,拉著他往后宮方向走去。
扶蘇認為,自家父皇忙于治理天下,長兄如父,他必須要擔起教導弟妹的責任來才行。于是扶蘇邊拉著胡亥往后宮走邊給胡亥講著道理,教導他要友愛兄弟,敬愛父母。
胡亥的臉色越來越絕望,因為他知道,自家大兄一旦開始講道理,那沒有數個時辰絕對講不完。尤其是關于禮儀的大道理,聽說自家兄長是學儒家的,胡亥不愛讀書也不知道儒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向趙高打聽過,儒家弟子很愛寫書,很愛守那些沒屁用的規矩。
都怪那些該死的儒家,有那么多的時間為什么不去多娶幾個婦人,多打幾次獵呢閑著沒事非要寫那么多的書,讓扶蘇有一肚子的這個子曰那個子曰的大道理可以引用,要是有一天他能當家作主,一定要把所有寫書的都給殺光
胡亥郁悶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