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宗正合上最后一卷宗譜,眉頭緊鎖。
“這就是這五十年來所有的宗室弟子記載了嗎”
得到了屬官肯定的回答后宗正的眉毛皺的更緊了。
不對啊,不對啊。陛下讓他找一個十一年前去過趙地的宗室子,重點找找有沒有腦子有點問題的廢物子弟。
可他翻遍了所有的宗室出行記載也沒找到有這么一個嬴氏子弟啊。十一年前正是秦趙決戰的時候,秦剛剛打下趙國邯鄲,整個趙地混亂危險,根本沒有王室子弟敢往那邊去游玩啊。
宗正焦急地在屋中踱步,胡須揪斷了好幾根都沒有察覺。
難道真的就是有這么巧的事情,天下間就是有一個和嬴氏毫無關系的稚子長得令他和陛下都覺得十分眼熟
偏偏這個稚子還又恰好有一點遠超常人的力氣就這么湊巧的和秦王室一樣
宗正拼命回想著陛下曾和他說過的那位黑石子不同尋常的特點,冥冥之中他就是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趙不息絕對和嬴氏子弟有關系。
可是每次他試圖將趙不息這個名字和自己記憶中的面容相聯系起來的時候,又不知為何會覺得仿佛蒙上了一層迷霧一般模糊。
十歲,趙地,秦國王室,姓趙宗正驟然睜大了眼睛,瞳孔因為震驚而緊縮成一點,他霍然起身,顧不上被打翻的書案。
“宗正”一側的屬官連忙想要過來查看。
“我無事無事”宗正的思緒被忽然出聲的屬官打斷,他抬起頭。
“出去,所有人都出去,我要靜一靜”
待到整個屋中空蕩蕩的只留下他一人后,宗正才無力地摔入了椅子中,蒼老干枯的十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
他終于想起來趙不息像誰了,她像趙政。她和當年自己見到的十歲的趙政有九分相似
趙政,正是嬴政在趙國做質子時的名字
盡管宗正想不明白為什么在此之前他沒有將趙不息和他家陛下聯系起來,可當他一旦想到了趙不息像當年的趙政以后,宗正發現趙不息的嘴巴、鼻子除了那雙眼睛不像之外,其他的五官簡直就像是和自家陛下在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嬴政極為俊美,他的臉是綜合了嬴氏和趙姬所有的容貌長處的一張臉,不僅有五分像嬴異人,還有五分像趙姬。
若是趙不息只有三分像嬴政那她或許只是嬴氏其他子弟或者趙姬母家那邊人的后代,可這九分的相似
宗正臉色變幻莫測。
可看陛下那一無所知的樣子,宗正又有些猶豫,要真是他想的那個關系,那身為父親的自家陛下為何會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呢
想到自家陛下興致勃勃的給黑石子“找爹”的行為,宗正面色古怪起來。
要是真如他想的那樣,這就太滑稽了。
年紀不輕、頭發已經白了一大半的宗正愁苦地摸摸自己近來越發稀疏的發腳,怎么就讓他在任期內遇到這種事呢。
在接下來的數日里,宗正去尋到了少府令,也沒說什么只是說他那邊有一樁祭祀之事需要近十五年后宮人口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