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允礽還是記得,夢中的“賈珠”被他們所惑之事。
他自然在乎。
畢竟,如果阿珠還記得他們,對這些事情有一絲一毫的動容,那他就必須更快再更快些
在那蠢物真的見到賈珠之前殺了他。
太子心中盤算著嗜血滔天的念頭,手指卻是慢吞吞地摩挲著賈珠的手指。
賈珠的指腹有著老繭,摸起來糙糙的,側邊還有一點翹起的皮。
允礽撇了撇嘴,他塞給阿珠的那些東西,他定然又沒好好用著,不然這手指上怎么會有這么馬虎的翹皮
允礽想到就做到,翻身從賈珠的身上起來,在馬車內翻箱倒柜,最終抽出來一個匣子,從那個里面滾出來一個玉瓶。
賈珠“殿下,你想”
他的手指被太子興沖沖地拉了過去,太子打開瓶子,挖了一小塊霜涂抹在賈珠的手背上。
賈珠“”
他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保成,我自己來就好。”賈珠壓低聲音說道。
太子卻不肯賈珠的手被扯回去,而是牢牢地抓住在自己的手心,慢條斯理地給他涂抹開。
“孤之前派人給你送去的東西,你是一點都不肯用。”
“只是偶爾忘記了。”
“不可能,若是阿珠遺忘了一兩次,可要是時時涂抹,定不會這般。”
眼下賈珠被太子抓在手心里的就是赤裸裸的罪證
“”
他氣虛。他不語。
太子哼哼了聲,仔仔細細地將賈珠的兩只手都涂著。
那細細密密傳遞來的溫潤感,讓賈珠原本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他看著太子抓著他的手反復查看,就生怕漏下一星半點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子抬眸看他,就見賈珠眉眼彎彎,笑得很是好看。
“殿下,我可真是喜歡你。”
太子原是要問他看什么,可是聽了賈珠的話,卻是微微瞪大了眼,遲緩了一會,方才如同虎躍靠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賈珠的肩膀,“阿珠,你再說一遍。”
賈珠耳根微紅,笑吟吟地搖頭,“好話不說第二遍。”
允礽生氣地嘀咕著“這也不是第一次”“之前明明還說過別的”“阿珠真可惡”云云的話,卻卻是連眉眼都是流淌的喜悅。他美滋滋地琢磨了一會剛才賈珠的話,“阿珠,你方才是看到孤給你擦手,所以才這么說”
“倒也不是這么說。”
賈珠看似嚴肅正經地回答。
太子頷首,轉身去掏玉瓶,賈珠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太子,驚訝地說道“保成,你要作甚”
太子理直氣壯地說道“雖然不完全是這個原因,可這也說明是原因之一。”
擦一次手,換一次阿珠的坦誠,這壓根不虧。
他可以把阿珠的全身都涂上
賈珠雖然不知道太子心中的豪言壯志,卻還是難免感覺到惡寒。
他一把將太子給按住,翻身坐在他的腰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頑劣的太子,“殿下,哪有這么胡來的”
太子被賈珠這么一坐,安靜了下來。
賈珠心里點頭,好歹殿下是聽勸的。他原是打算繼續說點什么,可是突然,他緩緩、緩緩地低下了頭。
太子乖巧地掛著微笑,“阿珠,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