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賈珠醒來,郎秋很快就出現在了屋前。他熬了一夜,看起來卻是神清氣爽。
“大人,您說得不錯,小的按照大人的指示,找上門去時,那門子收下了那匣子,而后,與小的說了一個地點。”
“是何處”
郎秋在賈珠的耳邊說了幾句,令他露出微微詫異的表情,片刻后頷首。
“去叫馬車準備,即刻出城。”
郎秋猶豫地說道“大人,要不要和太子殿下說一聲”
“都帶著沉九,有何需要擔心的。”賈珠含笑說道,“且,我這是去尋人,又不是去抓人。”
他看著郎秋猶猶豫豫的模樣,將手里的帕子丟在他的腦袋上,“好了,莫要再想那么多,還不快去”
他瞧著很是溫和,可實際上,一旦嚴肅起來,那誰也不敢違背賈珠的命令。
等他出門時,日頭剛亮起,只帶著稀薄的日光淺淺地落在車簾前,若隱若現的影子在遠處浮現,這白霧還沒散去,馬車走起來,也就有點小心翼翼。
沉九等人跟在車馬的邊上,一個個都打起精神。
畢竟這一回,賈珠是要出京。
其實說是離開京城,他要去的地方,也不算遠。馬車走上一個時辰,也就到了。
賈珠坐在馬車內,從邊上抽出了一個匣子,然后遞給郎秋,“你吃點東西。”
那里面放著的是糕點。
郎秋猝不及防收著,撓了撓鼻子,尷尬地說道“大人,小的不餓。”
“不餓才是怪了。”賈珠淡淡地說道,“是你說自己要跟來,也是你說你最熟悉情況,我方才讓你一起來。可你昨夜沒休息,今晨又沒吃東西,要是還不吃,你索性下去,換了許暢跟來罷。”
郎秋聞言,連忙打開匣子,捏了一塊糕點就吞下去。
賈珠順手將茶水也給倒了出來,然后推到了郎秋的手邊。
郎秋看到,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大人,大人,你還是讓我自己來。”郎秋捂著嘴,說話都悶聲悶氣,生怕東西噴出來,“大人再這樣,小的可要折壽了。”
“年紀不大,話倒是多。”賈珠輕斥了句,“閉嘴吃你的東西。”
郎秋生怕賈珠再給他弄東西,連忙大口吃喝,總算將早上這一頓給補了回來。
馬車搖搖晃晃,一路出了城,直到半途,這路倒是越來越熟悉起來。
最終,馬車在一處山寺外停下。
這地方的確很眼熟。
正是之前,曾經出過命案的那座寺廟。自從出過事后,再加上官府幾次查抄,寺廟的香火已經比之前要少不少。這山寺外的車馬停得稀稀落落,根本沒有多少。
郎秋“大人,這寺里的生意,倒是不如從前。”
賈珠一顆暴栗敲在郎秋的額頭上,無奈地說道“說什么生意,那是香火。”
他看了眼前面的空地,聲音淡淡。
“近來京城如此,誰敢隨意妄動”就算外出禮佛乃是正經事,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行的人自是少了。
賈珠一行人出現在山寺外,前來接引的僧人,依舊是當初那位大和尚。
他一下子就認出了賈珠。
郎秋“師傅還能記得我家大人”
大和尚帶著他們往里面走,一邊誠實地說道“那是因為,大人卷入了敏感,小僧這才記得清楚。”
這的確是大實話。
郎秋被大和尚這誠實得過頭的話哽住,一時間不再言語,老實地跟著賈珠去禮佛。
賈珠雖對這些不太有興趣,然少時也偶爾跟著家里人進出,于是一步一步,照著從前家里的習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