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河畔。
這夢里唯一的好處,就是允礽心念一動,就能立刻轉換地方。
賈珠看著這清澈的河面,好半晌,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應當是他沒見過的場景,或許就存在于太子曾經去過的某處。
“阿珠,你覺得,那些大牢祭祀,是為了什么”
“不知。”賈珠搖頭,“不過,我覺得一個人會知道。”
“誰”
“朔方先生。”
太子微微瞇眼,賈珠忽然說起他,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你覺得,他還在京城”
賈珠“我覺得,他的確還在京城。”
“京城已經被阿瑪篩查過好幾次,倘若在這樣的力道下,他還能藏得住,那可真是能耐。”
賈珠笑了笑,“我心里有些猜測,不過還未確切,等知道了,再與殿下說。”
“阿珠既然有所懷疑,為何不直接與我說”太子將頭壓在賈珠的肩膀上,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賈珠也學著太子的樣子,蹭了蹭太子,而后說道“這是向殿下學習。”又道,“敢做常人做不能為。”
太子嗷嗚一聲咬住了賈珠的肩膀。
不疼。
賈珠斂眉,果然是在夢中,連帶一點痛感都沒有。
何其稀罕。
他們居然穩坐在這夢里相會。
太子想知道賈珠藏著掖著的是什么,可賈珠不愿意說,兩人幼稚地打鬧成一團,差點摔落河岸。
太子險之又險地拉住賈珠。
兩人對視了一眼,賈珠忽然說道“殿下,忠順王府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原本他要是不那么急切,阿瑪自會按部就班地處理,左不過是從他的嘴里挖出來和他聯系的人是誰。不過這對象是誰,其實心中也有數。”太子嗤笑了聲,“畢竟忠順王面上看著和軍中沒什么接觸,可實際上,這些人家哪個不是拔出蘿卜帶出泥,沒幾個是干凈的。”
他把玩著賈珠的手指。
“眼下他將自己鬧成這樣,時候想趁機逃脫,然早就盯上他了,怎可能讓他如愿”太子的眼底露出陰霾,“他要是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如今活著,就算是爬,也得給孤爬去天牢。”
賈珠“眼下放著不理,只不過是因為殿下看到了此事中,反倒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攪渾的水面,對嗎”
“阿珠,你既知道,就莫去管。”太子輕聲細語地說道,“孤保準會將這事妥當給辦了,讓你往后縱是出京,都不會再遭到這些事。”
賈珠聞言挑眉,含笑說道“殿下不是不愿意我出京嗎”
允礽“不愿意讓阿珠離開是一回事,可要是連出京都擔憂會遇到這種狗皮膏藥,那又是另一回事。”
太子說這話時非常陰沉。
那瞧著比說起忠順王還要咬牙切齒。
賈珠笑了笑,低頭吻住太子的鼻子,就如同剛才允礽動作一般,輕笑著說道。
“那我等著。”
一覺醒來,賈珠神清氣爽。
他洗漱時,許暢快手快腳地給賈珠遞上帕子,輕聲說道“大人,郎秋剛剛才回來。”
賈珠吐了吐,接過帕子按住了嘴角,“可是已經有了消息”
許暢頷首。
賈珠露出微笑,“看來,這想法卻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