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帝便是為此,猶豫再,還是后撤。
也是在那個時候,寫信回了朝廷。
太子的書信,只比他們出發的隊伍早了一日,而他們這一路上日夜兼程,倒是沒比書信慢了多少,康煦帝堪堪收到信件的兩日后,太子親率的隊伍便也抵達了這里。
康煦帝收到消息時,正披著衣裳坐在床頭看著軍報,聞言都嚇了一跳,“太子到了”
梁九功的臉上總算露出少許笑意,高興地說道“是啊,皇上,這還能有假太子之前送來的書信,不也與您說過此事嗎”
康煦帝將手里的軍報闔上,嘀咕著說道“這送信的速度,和隊伍行進的速度,怎能合在一起比較”只要算上馬車這些,行進的速度就不可能快上多少。尤其是一路上那些保護的侍衛,總不可能一個個都是騎馬
康煦帝想到這里,突然臉色一沉。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已經響起了太子熟悉的聲音,“等你這個奴才通報,孤自己喊一聲的時間門都有了,阿瑪”
康煦帝聞言,好氣又好笑地說道“罷了,還不快讓那混小子滾進來。”
梁九功連忙去請。
“阿瑪,我帶阿珠來看您啦。”
太子的聲音剛進門時,就已經響起,“您信中也說得不清不楚,叫人看了也是難受擔心,怎么不多寫一些。”允礽抱怨著,又看向梁九功,“最起碼,也應當讓太醫將脈案給附上。”
太子這話直截了當的,仿佛之前那些時日的距離不在,連一聲招呼都不怎么打,便直接問起了皇帝的身體。
康煦帝咳嗽了一聲,啞著聲音說道“朕竟是不知,保成還會看病,這醫案給了你又有什么用”
太子快步走到康煦帝的床邊,賈珠緊跟在他身后,兩人行了禮,又好生將康煦帝打量了一番,這才松了口氣。
皇帝的神色的確是病懨懨,可最起碼沒有到嚴重的境地,好好將養,該是能夠康復的。
太子哼唧著說道“我看不懂,可我能叫太醫院的看,不然就這書信那幾行字,阿瑪是想叫我自己猜出來這嚴重的程度嗎”
康煦帝瞪了眼太子,這才看向太子身后的賈珠,淡笑著說道“阿珠怎么跟著太子過來了”他打量著賈珠眼底的青痕,忽而說道,“你們一路趕來的”
太子不緊不慢地說道“收到阿瑪的來信后,次日,我便點了些人過來。”
太子說得輕描淡寫,還搶在賈珠的跟前,讓康煦帝微蹙眉,“我問的是阿珠,又不是你。阿珠,你來說。”
賈珠似乎覺察到康煦帝要問的是什么,猶豫了一會,看了眼太子。
康煦帝沉聲,“阿珠,有什么說什么,可別想著瞞朕。”
賈珠抿著唇,輕聲說道“太子擔心皇上的身體,又嫌棄朝臣的建議,不肯多帶侍衛隨行。一路來時,只點了兩百騎兵護衛,一路疾馳趕來的。”
“荒唐”
康煦帝聞言,便有些動怒。
一時氣憤上頭,便猛地咳嗽了起來。太子蹙眉,也有些生氣,僵著站了一會,才跨步過去,拍著康煦帝的后背,“阿瑪連自己都顧不好,眼下生了病的人,可不是我。”
“你乃堂堂太子,此番出行,身邊就只跟著兩百騎兵,保成,你是嫌棄自己的目標不夠大,不夠叫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盯呢”
皇帝又氣又急,恨不得將允礽罵的狗血淋頭。
可瞧著太子那模樣,便知道他半點都聽不進去。雖然低垂著眉眼,好似真的多乖巧那樣,可康煦帝都被太子騙了這么多年,哪里瞧不出來他的想法。
盡管皇帝知道太子是擔心記掛自己,本該高興。
可是一想到太子只點了兩百騎兵,如此數目,實在太過少,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問題,可當真叫人悔之。
康煦帝捂著嘴悶悶咳嗽了幾聲,又看向跟前的賈珠,電光石火間門,想起來方才看到賈珠時有些微妙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