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不好意思地又靠近了些,允礽又挪了挪,直到他們兩人在這十里亭僵持不下,賈珠一股腦摟住了小太子,有點生澀地摸著他的后腦勺,“抱歉,是我沒思考清楚,殿下在夢中夢到這一幕,該是很難過,很害怕的吧。”
撇去賈珠心中的驚慌為何殿下會記得,會知道他入過夢這一回事他到底是明白殿下的情感。
允礽趴在賈珠的身前,“阿珠抱著我這個姿勢,也太丟臉了些。”
他都不必想象底下那一群侍衛太監會是怎樣的表情。
賈珠的視線都不敢往那邊去,嘟噥著說道“殿下不難過了”
允礽抿著嘴,氣憤地說道“怎會不難過,我對阿珠那么好,怎么可能會想殺了阿珠呢”這叫小太子郁悶,不解,又難過,又生氣。
賈珠心虛。
盡管,他不知道為何心虛。
那是太子未來的記憶,也未必是會發生之事。
可賈珠到底是知道因果的。
眼下小太子的難過,卻又與賈珠有關,這叫他也良心難安。
“殿下還記得,那會做了什么,夢嗎”
賈珠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知道,允礽其實不太喜歡被人問及這些。
“殺人,孤在殺人。”允礽興意闌珊,“孤很快活,很高興,直到夢中的孤好似感覺窺探,便下意識將劍丟了出去”
而后,長劍貫穿了阿珠的心口。
他不知那夢里阿珠是什么模樣,也不知他是否如同夢里的尸體般呈現出僵冷的姿態,只在親眼目睹了這一瞬后,便從夢中驚醒,好似一場大夢,叫允礽連衣裳都濕透了。
他冷冰冰地坐在秋夜里,感覺有冰冷的寒意逐漸鉆進他的骨髓,叫太子咬緊牙關,都驅不走這莫名的惶恐。
思及此處,小太子兇狠地咬住了賈珠的胸口,用力之大,叫賈珠下意識都發出一聲悶哼。
他緊張得身體都緊繃起來,撫摸著太子后腦勺的力道都下意識收緊,卻又好似是在將太子的腦袋往自己身上壓,又慌里慌張地撒開,兩只手按在允礽的肩膀上,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保成,保成”
賈珠哀聲叫道,“你不能”
賈珠當真是有些受不住了,今兒的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總是喜歡這等親昵的動作不說,又是各種肆意胡來,弄得賈珠總是坐立不安。
眼下殿下還咬著他,不肯松開。
賈珠試探著想推開,殿下就發了狠地用力,疼得賈珠的眼角一紅,登時不敢再動。
好痛,好丟臉。
賈珠泄去力氣,兩條胳膊卻沒有移開,只僵硬地撐住殿下的肩膀。一點點濡濕的感覺從身前傳來。
他在意識到那是什么后,霎時間臉上泛起不爭氣的潮紅,額頭也好似浮現出細密的汗意,這羞惱之意似乎也爬進了他的身體,逼得少年的眼睛一片潮濕的水光,輕輕一眨,便好似要晃開破碎的光澤。
“你怎么能”賈珠聲音滲了些委屈難堪來,“好痛”
他不知道。
在聽到阿珠委委屈屈喊痛時,允礽的心中騰升了某種扭曲惡意的暢快。
他想
太子的眼神有瞬間的癲狂,他想
賈珠感覺到殿下似乎緩緩地退開了,只是在濕熱遠去的瞬間,似乎又有什么親昵濕滑地舔舐過方才的咬痕,很快,卻很重,叫賈珠彈也似地撞到身后的柱子上,疼得他
微微彎了腰,卻也正叫賈珠看到了這到底是怎樣荒唐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