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濕漉漉地染了一小片,好似直透出內里的模樣,又有少許突起,似乎迎著秋風有些薄涼的冷意,叫賈珠的身體都泛起了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太子眼神微動,解開了自己的披風,遞給了賈珠。
賈珠看著太子那只干凈優美的手,沉默了好一會,才接過了太子的披風,搭在自己的肩頭,也順帶蓋住了那片狼狽不堪。
兩人坐在那里,吹著風,都有些默然。
半晌,太子才開口。
“阿珠,我很生氣,也很惱怒。”允礽的聲音輕輕的,不帶半點情緒,“我與你說過,我喜歡那種感覺,我甚至是享受著這樣的殺戮。”
他近乎是冷漠地吐露。
“可那一夜后,我擁有了從未出現過的恐懼。”
賈珠原是打定主意不要理會太子的,那實在是太過分了,哪怕殿下真的不高興,那也不能那樣,折辱他呀。
可是允礽開始說話時,賈珠又忍不住去看他。
小太子很面無表情,雙手交叉在身前,目光幽冷地盯著右手,正是那只在夢中動手的手。
“我不明白。”他道,“我不明白,為何偏偏是你。”
他縱想發泄,都不可能殺了阿珠。
為何偏偏會是,阿珠
允礽的身體輕顫著,“難道我以后,會成為一個,連對阿珠下手,都毫不留情的人嗎”
年少的友人,關系親密至此,允礽甚至將賈珠視同為自己的半身,有此一夢,的確叫小太子怎么都無法承受。
賈珠心口一痛,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一次偶然的入夢,居然給太子帶來這般深沉的痛苦,哪怕過去月半,都無法忘記。
那只是夢。
那只是夢里曾出現在過去的殘酷太子下意識的反應那并不能代表著什么。
可偏偏這是賈珠無法解釋的問題。
賈珠看著太子低垂著小腦袋,好似要哭出來的模樣,猶豫了好一會,才一邊嘀咕著“你這回可不能咬我了”一邊又軟軟地挨過去,復軟綿綿地說道“那殿下,是想要夢里那個阿珠,還是想看著身邊這個阿珠”
允礽慢慢地抬起小腦袋。
果然眼前紅紅。
賈珠攥著殿下的披風,“我在這里。”
不是嗎
少年歪著腦袋,眉角眼梢還有方才被允礽嚇出來的濕紅,卻又仿佛忘記了方才的驚恐,又主動靠近。
好似是,從來都記吃不記打的笨蛋小獸。
阿珠怎么這么好
允礽輕輕地,憐愛地想。
太乖,著實是容易,被騙呀。
遠處,躊躇不前的玉柱兒看著天色,到底是忍不住上前,僵硬地說道“殿下,賈公子,這天色不早,該是回去了。”
賈珠這才驚覺,天色已快黑了。
允礽看著阿珠披著自己披風的模樣,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阿珠可要更換衣物,玉柱兒該是帶了的。”
玉柱兒有些不解,但欠身說道“是,是,奴才帶了的。”
賈珠原本已經忘記身前被咬的事情或者說,是強迫自己忘記可是太子這隨口的一句話,又叫賈珠登時響了起來,滿心滿眼都是苦悶殿下不會是故意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