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嘆,指了指允礽的腳下,“方才殿下的影子,都落了出來。”
再往前走,小德子怕是要發現了。
允礽雷霆震怒,回頭瞪著身后的宮人。
他都叫他們要藏好燈籠,怎么還是泄露了痕跡。
賈珠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跪著的小德子身前。他半跪下來,湊近這個身體已經哆嗦得不成樣子的小太監,輕聲說道“看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脾性,在他面前耍花招,豈非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小德子嘴唇慘白,事已至此,他哪里猜不出來,殿下早就知道他了。
“孤打小就聰明,偏是猜不透,你這心眼到底是怎么長的”小太子盯著這個太監,倒還真的有些不明白,“這可是孤宮里頭,第一個這么吃里扒外的。”
“殿下,奴才只是,奴才只是一時沒有接到賈公子,耽誤了一點時辰”
事到如今,眼瞅著小德子還要狡辯,站在太子殿下身后的太監總管諸華,已經鐵青著臉,上前一腳踹開了這個妄圖扒拉殿下的狗奴才。
諸華可不在乎這個狗奴才的背后是誰,也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可他在乎自己的命。這幾年他在太子殿下的身旁伺候,已經吸取了之前那幾個白癡的教訓,從來都恪守本分,也算是得太子賞臉。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是做得最久的一個,誰能想到,今日或許要被小德子這個該死的狗奴才給害死啊
一想到這個,諸華就恨剛才那一腳沒踹得更用力。
賈珠溫聲細語地說道“縱然你一句話不說,小德子,不如想想為何今日殿下偏偏派了你過來。咬緊牙關是沒有用的,倘若殿下手里沒有證據,又怎會如此呢”
他說話的時候,小太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阿珠認真的時候好嚴肅哦。
小德子跪伏在地,顫抖著說道“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
小太子也學著剛才賈珠那般蹲下來,盯著小德子的眼睛,“孤乃是東宮。”誰能逼迫得了東宮的人
偌大個宮內,這聽來,的的確確像是個笑話。
小太子已經不想再糾結這事兒,為了揮手讓太監總管去處理,這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情,出了這檔子事兒,這乃是極大的失職。
諸華露出陰森的微笑,應諾,“奴才會好好問出個究竟的。”
毓慶宮,賈珠跟著小太子一齊坐下。
剛才這事兒被報去乾清宮后,乾清宮殿前輪值的大太監就已經匆匆趕來,說是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一天,今兒就莫要上課。
允礽倒在軟榻上,坐沒坐相,撅著個小屁股。
“保成可是困了”
畢竟他方才這么早趕到,確實出乎賈珠的預
料。
賈珠原本以為太子會等到小德子把他引入該去的地方后才出現,沒想到他卻早早就到了場。
這與兩小孩原定的計劃不太相符。
小太子側過臉,“我于殿內思忖過,倘若叫阿珠一人獨去,我不放心。”縱然沒有人證物證俱在,可要從小德子的嘴巴里挖出實情,卻不難。
真正難的問題就交給阿瑪好了,允礽心安理得地任性起來。
只要不叫阿珠冒險。
盡管這個引蛇出動的計劃是他們一起定下了,可是臨到頭了,小太子發現他不愿意叫賈珠去冒險。
所以這個計劃被終止了。
起初,他們查的不是小德子。
畢竟叫允礽不舒服的是桃柳,要查的自然也是她。可是當小太子查到與她聯系的人是辛者庫那邊的宮人之后,允礽卻突然叫停。
那時候,還未查出小德子的事情。
或者說還未有足夠的證據說明他也有問題,畢竟他看起來只是個跑腿的。
允礽那日去了乾清宮一趟。
小太子只是敏銳地覺察到,此事或許與阿瑪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