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顧老夫人到底擔心他,差人過來問情形。
紀氏走了一趟壽安堂,同顧老夫人說起顧清玄回來后的反應,也是憂心忡忡。
“小侯爺回來后就進了寢臥,奴婢曾偷偷進去瞧過,他應是在耳房里,一直沒有動靜,奴婢也不敢打擾。”
顧老夫人幽幽地嘆了口氣,“也真真兒是孽緣。”
紀氏“老夫人可有法子排解排解,奴婢瞧著他那模樣心里頭不安。”
顧老夫人淡淡道“這道坎,需得他自己跨過去。”
紀氏閉嘴不語。
顧老夫人道“你讓他晚飯過來用,我有話要同他說。”
紀氏應聲是。
待她出去后,顧老夫人又朝婢女道“去備些文嘉愛吃的菜,請映月苑那邊的過來,一家子好好吃頓飯。”
婢女忙下去張羅。
晚些時候顧清玄過來了,已經沐浴梳洗換了一身便服,臉上的表情比先前要緩和許多,沒那么黑沉。
他過來時盛氏和忠勇侯也在偏廳,先前盛氏已經同忠勇侯提起過,他不想去惹事,特別乖覺。
顧清玄同他們行禮,忠勇侯笑盈盈問道“文嘉在雍州可還順遂”
顧清玄應道“還好。”
忠勇侯絕口不提府內的事,只問他雍州的情形。
顧清玄皆一一作答,態度跟才回來那般,甚至有時候還會笑,仿佛對蘇暮嫁出府的事沒什么反應一樣。
盛氏不由得產生了某種錯覺,自家兒子似乎并不在意。
不一會兒膳食備好,全是顧清玄愛吃的。
一家子坐在一起用飯。
顧清玄的態度跟平時沒什么兩樣,進食細嚼慢咽,也會同他們嘮些家常,神色輕松,壓根就窺探不出他的心思。
盛氏時不時觀察他,試圖從他的面貌上窺探出些蛛絲馬跡,結果很遺憾,并沒有什么異常。
忠勇侯也在觀察自家兒子,他是男人,自然懂男人的心思。
不過他并沒有遺傳到老侯爺的專一精髓,覺得不過就是個通房丫頭罷了,又不是天仙拿得起放不下。
總的來說這頓晚飯很是和睦。
顧清玄外出數月歸來,長輩們很是歡喜,他自然也該歡喜。
用完晚飯后見天色還早,一家子又坐著嘮了會兒家常。
顧老夫人有話要單獨同自家孫子說,給忠勇侯遞了個眼色。他找借口先回去了,于是夫妻倆起身行禮出了院子。
走出去后,盛氏忍不住拉了拉忠勇侯的衣袖,小聲道“方才見文嘉的情形,似乎瞧不出什么來。”
忠勇侯心大,回道“不過就是個通房丫頭罷了,更何況他外出數月才回來,打發走了就打發走了,就算現下心里頭不痛快,過兩日就淡忘了。”
盛氏半信半疑,“真有你說得這般輕松”
忠勇侯打包票道“不信你等著瞧。”
見他說得信誓旦旦,盛氏將信將疑。
與此同時,偏廳里的祖孫進了廂房。
顧清玄攙扶自家祖母坐到榻上。
顧老夫人握著他的手道“我知道文嘉心里頭不痛快。”
顧清玄笑了笑,淡淡道“孫兒心里頭確實不大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