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自然不敢這么作,因為會把小命作沒。
顧清玄心里頭到底不放心她,說道“你避著華蘭一些,那孩子驕縱慣了,我怕她給你找難堪。”
蘇暮歪著腦袋道“奴婢是仆,她是主,倘若真要找麻煩,奴婢也躲不開呀。”
顧清玄不客氣道“你那腦袋瓜鬼名堂多得很,不去找她的晦氣就已然不錯了。”
蘇暮“”
顧清玄難得的嚴肅起來,“我跟你說正經的,今日出不得岔子。”
蘇暮乖巧道“奴婢知道。”
顧清玄掐了掐她的臉兒,哄道“你今兒若老老實實,晚上我賞枚金錁子給你。”
這話果然有奇效,蘇暮一下子來了精神,兩眼放光道“郎君可莫要哄奴婢。”
顧清玄啐道“小財迷。”
二人膩歪了陣兒,才各自散去。
待到正午時分賞梅宴開場,前來的賓客們各自入了宴席,蘇暮這邊便清凈下來,她們這些婢女得以偷懶。
趁著空閑時段,鄭氏差人去庖廚取飲食過來,若不然一會兒又要開始忙碌,連用飯的時間都沒有。
顧清玄知道蘇暮貪吃,特地讓許諸跟庖廚那邊打過招呼,給她們留了好菜。
鄭氏等人沾了光,能吃到宴席上的菜品。
她進屋見庖廚送來的菜肴,頗覺詫異,問道“你們是不是傳錯了”
庖廚里的婆子應道“沒傳錯,是許小郎君叫我們送來的。”
鄭氏一聽這話便明白了用意。
待婆子退下后,蘇暮進屋來,鄭氏打趣道“今兒可沾了你的光,連宴席上用的菜品都能吃上了。”
蘇暮半信半疑走上前,“喲”了一聲,瞧著那道酒釀蒸鴨,笑道“還真是有口福了。”
當差的幾個婢女嘴饞去洗手用飯。
蘇暮待人寬和,一點都沒因受寵端架子,很討她們喜歡。
鄭氏瞧她八面玲瓏,心中多少有點惋惜。
只嘆出身差了,倘若是平常的良家子,這般狡靈的頭腦,又豈會是這樣的前程
鑒于外頭還要當差,她們用飯的時間很倉促,僅僅茶盞功夫就解決了。
而賓客們帶來的家奴也會抽空從庖廚取食,些許人則過來在這邊的廂房用,蘇暮等人備茶水給他們,盡地主之誼不會怠慢。
其中一位婆子時不時打量她,起初蘇暮沒察覺,后來被多看了幾回,便用余光試探。
那婆子雖是下人,衣著卻考究,不知是哪家的家奴。
蘇暮心中一番揣摩,對方既然頻頻窺探她,定然是有原因的。
這便是薛華蘭的高明之處。
她官家娘子出身,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場合里跟一個婢女斗氣,壞了自己的名聲。思來想去,便差人偷偷跟壽王府的下人透了信兒。
那邊的人知曉后,立刻報給了壽王妃,她聽到這茬便差底下的婆子過來探底細真偽。
那婆子便是壽王府的人。
宴飲那邊觥籌交錯,女眷是跟男賓分開的,婆子探了情形,回去跟壽王妃交差。
伺候李明玉的婢女見她過來,附耳跟主子嘀咕了兩句,便朝婆子走去。
二人到一旁的翠竹下交頭接耳,婢女壓低聲音問“劉媽媽可瞧清楚了”
劉婆子點頭道“瞧清楚了,看那臉嘴倒是生得不錯,嬌嬌弱弱的,行事挺麻利。”
婢女沉思道“能讓小侯爺從常州帶回來的女郎,必定有幾分真本事。”
劉婆子試探道“這到底是男方的家事,又只是一個通房丫頭,按說壽王府的手也伸不了這么長。”
婢女“且等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