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玄大言不慚道“夸你。”頓了頓,“我阿娘若有你那般會哄人,我爹也不至于被其他兩房勾了去。”
蘇暮“”
二人就府里的大概情形說了會兒,一路走走停停,行了莫約半個多時辰,馬車才進了太興坊。
周邊變得清凈下來,顧清玄不想太招眼,把蘇暮從側門帶入,前往永微園。
鄭氏則在半道上分頭去了盛氏的映月苑。
蘇暮進永微園時恰逢柳婆子差人送衣物去浣衣房漿洗,猝不及防瞧見自家主子領了一位女郎進來,不由得愣住。
顧清玄道“這位就是柳媽媽。”
蘇暮乖巧地跟柳婆子行福身禮,溫溫柔柔地道了一聲柳媽媽。
那聲柳媽媽喊得柳婆子整個人都裂開了,因為她發現眼前這女郎竟然跟表小姐薛華蘭有七八分相似,簡直了
她強壓下內心八卦的沖動,故作鎮定道“郎君,這位是”
顧清玄“她叫蘇暮,原是常州祖宅里的丫頭,被我帶進京來,往后就住到你與紀娘子的院兒里。”
聽到這話,柳婆子抽了抽嘴角。
大老遠從常州帶回來的丫頭,且住的地方還是一等丫鬟的獨院兒,合著是收進房的通房丫頭
她一時消化不了這個信息。
因為自家郎君一直潔身自好,從不曾對女郎起過心思,如今卻破天荒從常州帶回來一個女郎,且還是跟青梅竹馬模樣相似的女郎
信息量太大,柳婆子有些懵,整個人都傻了。
顧清玄不理會她的遲鈍,親自領著蘇暮逛永微園,哪里是寢臥,哪里是書房,哪里是花園等等。
院里的仆人們第一次見到主人帶女郎游走,全都滋生出好奇的八卦心。
不管是粗使奴婢還是二等丫鬟,都曾見過表小姐薛華蘭。
她比顧清玄小三歲多,時常來府里玩耍,跟顧清玄關系親近。再加上夫人也很疼她,若不是忠勇侯攔著,二人多半能結成連理。
如今他們的主子從常州帶回一個跟薛華蘭容貌相似的女人回來了,這不是妥妥的對忠勇侯發出無言的反抗嗎
暗處那些窺探的目光落到蘇暮身上,她一點都不在意,巴不得他們猜測。
這不,紀氏剛從外頭回來,就被柳婆子拉到了一邊,露出一臉震驚又無法用言語表述的神情。
紀氏心中奇怪,皺眉道“柳媽媽怎么了,府里發生什么事了嗎”
柳婆子憋了許久,才道“郎君方才領了一個女郎回來,莫約十五六歲的年紀。”
紀氏“”
柳婆子神情激動,又是比劃,又是唾沫星子橫飛,“那女郎是他從常州帶回來的,說是他收進房的丫頭”
紀氏壓根就不信她的話,插嘴道“不可能。”
柳婆子“哎呀”一聲,忙道“你別不信那女郎的樣貌竟然跟薛小娘子有七八分相似”頓了頓,“這會兒郎君親自領著她逛咱們的院子讓她熟悉呢”
這話把紀氏唬住了,半信半疑問“當真”
柳婆子拍大腿道“我哄你作甚”又道,“若是薛小娘子來見了,只怕得鬧翻天”
紀氏顯然比她鎮定許多,分析道“不可能,郎君平日里不是受不了薛小娘子的驕縱嗎”
柳婆子受不了地戳她的腦門子,“你怎么還糊涂啊,那多半是裝的。”
紀氏“”
柳婆子“你仔細想想,郎君身上有壽王府的親事,倘若還跟薛小娘子走得近,豈不是誤她終身嗎”
紀氏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柳婆子繼續道“如今郎君領了一個跟薛小娘子模樣相似的女郎,多半是意難平找的替身。”
紀氏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嚴肅道“咱們郎君可是正人君子,哪有這么多花花心腸”
柳婆子“”
是啊,玩替身,也太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