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心中腹誹了一番,才老老實實在他跟前背三字經。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
茍不教,性乃遷。
教之道,貴以專
她字字鏗鏘,口齒清晰,硬是在他跟前背了一大半。
顧清玄覺著她的悟性當真極高,可以好生栽培一番。
見他一臉詫異,蘇暮有種這個男人好像智障的樣子,她很想給他甩出幾道高數去反殺,狠狠打他的臉。
但又怕玩得太過收不回來,只能憋著。
好不容易把他應付過去了,蘇暮離開書房,如釋重負。
不一會兒張和過來,顧清玄讓他暗地里放風聲,把北府營來常州的消息透露出去,攪動風云。
往日把北府營的風聲壓得死死的,如今卻忽然泄露,令張和大惑不解,他欲言又止道“郎君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老奴怎么瞧不明白呢”
顧清玄“該撈魚了。”
張和“”
顧清玄“這些日把皮繃緊點,等魚兒自己跳進碗里。”
張和聽得稀里糊涂,沒再繼續問下去,默默地下去辦差。
而另一邊的裘氏得了蘇暮的話,心中猶豫不定,她親自去了一趟府衙的地牢,悄聲同裘敬之提起這茬。
裘敬之自然不信,老謀深算道“我兒天真,你莫要被那小子給誆騙了。”又道,“我若咬緊嘴,尚且還能博得上頭的人費心思保我,一旦松口,便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不僅他們會拋棄我這枚棋子,那小子也會把我生吞活剝。”
裘氏心中七上八下,忐忑道“可是蘇暮那丫頭說的話也有道理,小侯爺來了一趟,總不會空手而歸,倘若他對爹下狠手,你豈不”
裘敬之擺手道“你盡管放心,我背后有人,那小子不會輕易動我。”
裘氏“可是”
裘敬之安撫她的情緒道“這些日你四處奔波,著實勞累,我的事就莫要操心了,讓你大哥去處理。”
裘氏眼皮子狂跳,總覺得不安,“爹咬緊嘴,真能保得性命無憂”
裘敬之堅定點頭,信誓旦旦道“能,我說能就能。”
得了他的話,裘氏才稍稍覺得安心。
父女倆就家中的情形說了會兒,獄卒來催促她快走,裘氏迫不得已離去了。
裘敬之很是心疼這個獨女,打小就縱著她,哪受過這些擔驚受怕。想起方才她說過的話,也委實天真,可千萬莫要被那小子用計誆騙了。
這段時日裘家處在風口浪尖上,對任何風吹草動都非常敏感。
這不,張和偷偷放消息出去后,驚起了不少風波。
裘大郎得知北府營的人被調到常州來后,整個人的臉都被嚇綠了。
因為他深刻地明白北府營意味著什么。
他們這群人雖然從的是商,卻也跟官場里的人攪合,自然對朝廷里的些許消息了如指掌。
裘家之所以嘴硬,全仰仗著上頭的鹽官會保他們,而鹽官們背后的大樹則是鹽鐵使姜斌。
那人是姜貴妃兄長。
現在姜貴妃在后宮圣眷正濃,只要兄妹倆不出岔子,鹽政的根基就不會出事,就算顧清玄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要翻起風浪。
而現在,北府營的人來常州了。
北府營的兵只受天子調遣,卻偏生被顧清玄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