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兩銀子都可以到人牙子手里買個不錯的小丫頭來了,且周一郎她也見過,樣貌還過得去,家里頭又擅經營。
更重要的是周家并沒有因為她沒有雙親就苛刻聘禮,反而還心疼她不容易,許了這么多彩禮,并且都是落到她手里的私房錢。
想到這里,春萍心中很是欣慰。
她腦子里門清,現在家主在這里,她們跟著水漲船高。
待家主辦完差事回京去了,月例勢必會降下來,何不趁早替自己做打算,學些實在的技能傍身呢
入睡前鄭氏替顧清玄絞干頭發,說起春萍的請求,他并沒有什么異議,“她既然想出去,那便放她出去,你讓朱管事那邊安排就好。”
“郎君到底心慈仁善。”
“我祖母曾對我說過,女郎家在世立足不易,就拿她自己來說都不容易,更何況底下這些沒有任何身家的婢女,故而能給予方便的便給人留一條后路,也算是行一樁善事。”
提起顧老夫人,顧清玄倒有些想念她了,“我來常州這么久,也不知她這些日身體可康健。”
鄭氏道“她老人家是有福之人,定會平平安安。”
顧清玄不語。
他打小就受老人家悉心教導,祖孫的感情甚至比父母還要深厚,可以說他身上的品質多數都傳承于顧老夫人。
她是一位值得他敬重的女性,同時也是照亮他前程的一盞明燈。
亦是一座充滿智慧的燈塔。
把頭發絞干后,鄭氏拿帕子出去時,顧清玄隨口道“把春萍放出去了,你身邊缺人手幫襯,便把蘇暮調進來補缺。”
鄭氏沒料到他會親自開口要蘇暮,猶豫道“那丫頭只怕”
顧清玄挑眉,“只怕什么”
鄭氏有些遲疑,“奴婢怕她不允。”
這話把顧清玄氣笑了,反問道“我挑個丫頭進來伺候,還得問她愿不愿意”
鄭氏“”
顧清玄不耐煩揮手,“就這么定了。”
鄭氏知他近日忙碌脾氣有點大,也沒多說什么,只規規矩矩退了下去。
顧清玄望著跳動的燭火,任思緒翻涌。
他這會兒還不想入睡,獨自坐到桌前,緩緩伸出左手,捂住眼睛。
不一會兒指縫裂開了一道縫隙,半瞇著眼窺探那抹燭光。
把她收進房來又如何
有些念頭一旦滋生,便會不受控制瘋長。
他的房里既沒有通房,也沒有妾室,一直都是干干凈凈的。
以前顧夫人也曾問過要不要給他送個曉事的丫頭來服侍,均被他拒絕了。
而今,他第一次生出想要個女人進來服侍自己的念頭。
那個女人便是蘇暮。
他想要她。
這一回鄭氏并沒有像上次那樣給足面子事先找蘇暮問話,而是直接跟朱婆子講,春萍放出去后就把蘇暮調進西園里補缺。
態度沒有商量的余地。
待春萍高高興興調去了鋪子,朱婆子便把調換的差事同蘇暮說了。
當時蘇暮沒有多問其他,只試探道“朱媽媽,這差事是鄭娘子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