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朱婆子雖然冷情冷心,到底與她們相處得久,再加之司英跟她們差不多的年紀,便沒再啐罵,只板著棺材臉戳她的額頭道“你等著罷”
說完便離開了。
這邊發生的事情西園并不知情,朱婆子斟酌一番后還是決定試試,親自前往西園找鄭氏,把冬香自縊一事上報。
當時鄭氏正伺候顧清玄起床梳洗,玉如忽然在門外輕聲道“鄭媽媽,朱媽媽來了,說有要緊事匯報。”
鄭氏皺眉,問道“這大清早的,有什么要緊事”
玉如“她這會兒在前廳等著的,看模樣似乎很著急。”
鄭氏把衣袍拿給了許諸,才去往前廳。
朱婆子見她過來,忙上前行禮,著急道“一早來叨擾鄭娘子著實不應該,只是關乎一條人命,不得不急。”
鄭氏耐著性子問“什么人命”
朱婆子“冬香那殺千刀的賤蹄子,昨晚想不過,便在今兒凌晨自縊了。”
聽到這話,鄭氏被唬了一跳,詫異道“這會兒是什么情況”
朱婆子把冬香自縊的情形粗粗說了一番。
鄭氏眉頭緊皺,她命人發賣,可沒想要她的性命。
見她沉默,朱婆子試探道“我這會兒也拿不出個主意來,還請鄭娘子指點一二,若是叫她死在府里頭,也著實晦氣。”
鄭氏一時有些遲疑,說道“你且等一等,我去問問郎君的意思。”
朱婆子“噯”了一聲,心想自己已經幫到頭了,能不能逃過一劫,還得看冬香自個兒的造化。
鄭氏回到顧清玄的寢臥后,把冬香自縊一事同他細說一番。
顧清玄愣了愣,問道“這會兒人如何了”
鄭氏應道“聽朱媽媽說緩過來了。”又道,“奴婢沒想要她的性命,哪曾想那丫頭性子這般烈,朱媽媽說她曾被轉賣過兩回,以前吃過苦頭,故而一聽說要被發賣,便急了。”
顧清玄略一沉吟,他素來不是一個苛刻的主兒,說道“那便留著罷,降為粗使奴婢,罰一月的月例以示懲戒。”
鄭氏應聲是,覺得這事辦得不夠周全,負荊請罪道“奴婢管束不周,當該同罪,愿自罰一月月例,以儆效尤。”
顧清玄“倒也不必。”
鄭氏卻很堅持。
現在少了一個丫鬟,總歸要人頂替上,她又試探詢問一番。
顧清玄心想蘇暮那丫頭一門心思想進西園,索性遂了她的意,卻也沒有指名道姓,只道“那便再挑兩個二等丫鬟進來,省得你事事操勞。”
鄭氏愣了愣,應聲是。
顧清玄算計著上回蘇暮送絨花討鄭氏歡心,這回多半能進西園成事。
哪曾想那小狐貍耍了花樣,居然沒上他的道兒,算是把他的胃口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