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說中心思,湘梅不自在地紅了臉,忸怩道“你莫要胡說。”
蘇暮一本正經道“你若真相中了他,便想法子把他哄到手,我不會使絆子。”
這話把湘梅哄高興了,“你可莫要誆我。”
蘇暮“我誆你作甚”又道,“你我都是同等奴婢,若能往上走,自然是極好的,不過你的許小郎君,我沒那個心思,你只管去哄他。”
湘梅竊喜道“我就等著你這話,畢竟在我們這里頭就你的樣貌身段最佳。”
蘇暮嗤之以鼻,“樣貌身段管什么用,還不是一頭牲口。”
湘梅“”
一時竟無法反駁。
接下來二人又說了陣兒湘梅才離去了,蘇暮望著她出去的背影,心中一番盤算。能讓西園插手,也不枉她病了如此之久,這結果她甚是滿意。
只要搭上了許諸那條線,她總有機會在正主兒跟前下功夫。
之后用過藥,蘇暮的病情得到好轉,待她覺著身體沒有大礙了,才找了個機會跟許諸當面道謝。
見她跟往日那般精神,許諸說道“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那日聽到陳婆子在院里說起你的情況,便同郎君提了一嘴。”又道,“雖說大夫是朱媽媽請的,花的銅板兒可是記在西園賬上的,你也無需覺著欠了人情。”
蘇暮難為情道“這怎么使得。”
許諸不以為意道“怎么使不得,誰都有難處的時候,這事兒郎君也沒說什么,就算翻篇了,明白嗎”
蘇暮感激地點頭。
許諸又繼續道“我瞧著你也不笨,日后把腦袋瓜子放機靈點,你家中的情形我聽陳婆子說過,若有什么難處只管開口,反正家主在這兒呢,總能讓你少受些罪。”
得了他的指點,蘇暮掩嘴笑道“許小郎君的好意阿若都受領了。”
許諸擺手道“趕緊回去罷,莫要被朱婆子逮住了,以為你偷了懶。”
蘇暮應聲好。
倒春寒過后天氣日漸暖和起來,到至今顧清玄已經來常州許多日了,他去監院的次數很少,大多數都是沈正坤耗在那里。
算得上玩忽職守。
其實那幫人呈遞上來的賬目壓根就挑不出毛病,沈正坤也曾去實地考察過,雖然顧清玄說不必太上心,他還是沒有頭緒,一籌莫展。
今日天氣好得出奇,顧清玄站在涼亭下愜意地投喂人工湖里的錦鯉。
那魚兒被喂養得肥壯,只只體態飽滿圓潤,貪婪地搶奪主人投來的食料。
“沈兄你瞧,它們搶得多歡兒。”
沈正坤站在一旁,發愁道“文嘉倒有這般閑情逸致,我來常州都有半月多了,卻毫無進展,若長此以往,頭上這烏紗恐保不住。”
顧清玄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沈兄莫怕,我也會跟著丟。”
沈正坤擺手,苦中作樂道“文嘉此言差矣,你丟了中書舍人的差事,還有忠勇侯府的爵位。但我卻不行,丟了這差事,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一人吃飯,可丟不起啊。”
顧清玄失笑,扔掉手里的食料。
許諸端來銅盆供他凈手,他拿胰子清洗干凈,取帕子邊擦手邊說道“沈兄,我且問你,圣人為何磨磨唧唧了一年才下定決心要查常州鹽務”
沈正坤微微皺眉,“因何緣故”
顧清玄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不答反問“你仔細想想,狼來了的次數多喊得多了,人們還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