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廚房備了春盤和魚膾。
他胃口不大好,飲食又偏清淡,鄭氏特地備了爽口開胃的春盤供他食用。
所謂春盤,便是用烙熟的薄餅皮裹餡心,餅皮要細薄,里頭的餡五花八門,有雞絲、韭黃、春筍、木耳、火腿片、蘿卜絲等,想吃哪種就裹哪種。
春盤顯然是合意的,顧清玄坐下凈手,拿帕子擦凈后,自顧取了一張餅皮,挑剔地動筷搭配想吃的餡料。
他不吃辣,蘸料用的清醬口。
春筍爽脆,雞絲嫩滑,餅皮柔韌,入口一點都不膩。
用完一張餅皮,他又試了試魚膾,覺著跟京中庖廚的手藝略有差異,蘸料也不太順口,便沒再動筷。
之后他又用了幾張餅皮,食了一碗糙米粥,才覺飽足。
現下日頭還早,顧清玄前往書房消食。
另一邊的許諸見食案上的魚膾沒動,好奇夾了一片來嘗,眉頭微皺,只覺那芥末味兒委實沖人。
鄭氏進屋瞧見他的舉動,問道“郎君沒用”
許諸嫌棄道“春用蔥,秋用芥,下次魚膾選皖魚為佳。”
鄭氏應道“這倒是庖廚疏忽了。”
許諸似想起了什么,說道“明日中午郎君要宴請監察御史沈正坤,鄭娘子著手安排一下,郎君說備常州菜便是。”
鄭氏問“只有沈御史一人嗎”
許諸點頭,“只請他一人。”又道,“他同郎君從京里來,現下郎君不想應酬當地府衙的官員。”
鄭氏應聲曉得。
得了差事,沒一會兒她便差玉如去請朱婆子來,商量明日的家宴。
二人把要備的菜式細細梳理了一番,確定菜品后,鄭氏便前往書房呈遞給顧清玄看,當時他正抱著一卷氾勝之書看得津津有味。
鄭氏輕輕敲門,桌案前的人抬頭看向她,她說道“方才許諸說明日郎君要宴請沈御史,奴婢備下了宴飲的菜品,還請郎君過目。”
顧清玄放下書籍,鄭氏上前呈上菜品單子,他伸手接過粗粗看了兩眼,點頭道“就按你擬定的辦。”
鄭氏又問“郎君準備在哪兒宴請”
顧清玄把菜品單子還給她,想了想道“水榭那邊的海棠開了不少,明日便在水榭設宴。”
鄭氏道聲好,默默退了下去。
顧清玄撿起氾勝之書繼續入迷。
氾勝之書是一本農學著作,講述的是農學知識,里頭記錄著耕種和農作物栽培技術,他覺著種地還挺有意思。
鄭氏拿著菜品單子下去后,找到朱婆子,讓她做明日的安排。
朱婆子接了差事,忙去吩咐庖廚明日宴請要備的菜式,隨即又命人喚來蘇暮這些二等丫鬟,說明日主子要在水榭宴請,她們要仔細伺候,斷不能出任何差錯。
蘇暮心中竊喜,混臉熟的機會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