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其實這個行為挺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的,你看我在學生會的樣子就知道,但當時不知道怎么就做了,可能潛意識里,還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吧,換做別的人,我肯定沒這個興致。”
魏惜睜大眼睛“難道還怪我了”
薛凜如今已經特別會安撫她的情緒了,見狀立刻道歉“不是,只是覺得,其實我當初也挺幼稚的,而且可能幼稚不自知。”
邊說邊聊,他們已經走上了三樓,當時他們班級在四樓,眼看還有一層就要到了。
魏惜摸著樓梯欄桿,也不嫌臟,反倒覺得親切“咱班大掃除的時候,每次我都是負責樓梯欄桿的,這兩排欄桿我擦過好多遍呢。”
薛凜剛欲說話,魏惜又立刻道“啊,不像某些人,從來不參加大掃除,還主張學校應該雇傭專業的清潔消毒團隊,結果被駁回了。”
薛凜無奈“我是主張不應該占用學生上課時間大掃除,體育課,音樂課也是課,憑什么要用來打掃衛生呢。”
魏惜“那課表是滿的,不占用上課時間難道占用吃飯午休時間嗎”
薛凜攤手“所以啊,我覺得就應該取消。”
魏惜“你就是做夢,這么大的校園,要是用專業清潔團隊,要花多少錢”
薛凜“嗯,所以后來我也沒堅持,不過提出意見的過程是很重要的,意見不一定都對,不一定被采納,但不可以沒有,我覺得對學生來說尤為重要。”
正說著,他們已經走到了班級門口。
魏惜突然停住腳步,疑惑地皺了皺眉。
她覺得有什么不對。
寒假期間教學樓里,除了值班老師外,不該有任何人,但她剛才恍惚聽到了班級里面有動靜。
她立刻問薛凜“你聽沒聽到里面有聲音”
薛凜神態自若,隨意道“是嗎,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惜凝眉,小聲道“我覺得奇奇怪怪的,是我幻聽了嗎昨天才下過雪,但剛才咱們倆進校園的時候,我就看到不少腳印了。”
薛凜心頭一顫,默默感嘆魏惜實在是太敏銳了。
他只能裝作沒注意“可能是進校維修的吧。”
魏惜姑且接受了這個解釋,她抬手,摸到班級那扇年頭十足的鐵門上“應該推不開,放假之前肯定要關門的,我都說沒必要”
她話沒說完,手上一用力,鐵門發出“咯吱”一聲響,被從外面推開了。
魏惜驚了。
她正想轉過頭和薛凜對視,但一抬眼,卻定住了。
教室里坐了很多人,他們的臉已經不似當年那般稚嫩和青澀了,有人還發了福,有人燙了頭發,有人已經發際線堪憂,但當他們穿著當年的校服,懶懶散散坐在教室里時,竟然讓人感覺那么和諧,自然,仿佛他們就該是這樣,他們從未被畢業分離過。
魏惜抬手捂住了嘴,睫毛輕顫著,呼吸急促起來。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眼底已經浮起一層水霧,僅是這樣一群人,這樣一幅畫面,就已經是命運的饋贈了。
宋澤臣幸災樂禍的用空可樂瓶敲桌子“學委,你怎么也遲到啊,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你心不心虛”
魏惜重重的掐了下掌心,感覺到熟悉的疼痛,才確定面前這一切不是幻覺。
宋澤臣還是南灣見時那個德行,年近三十了,不知道犯什么病挑染了幾綹粉毛,還差點被公司給開除了。
會闌市之前,魏惜還問他,要不要跟她和薛凜一起回去,宋澤臣卻說闌市太冷了,他打算今年把爸媽帶到南灣過年。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