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笑笑,不由變得興奮起來。
校園總有種莫名的活力,來到這里,往日的記憶洶涌而來,將如今的生活沖退,恍惚間,他們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還在這里上學的時候,仿佛過去的這些年只是一場夢,睜開眼睛,穿好校服,發現第二天有兩場課堂測驗。
韓春平還是陰沉著臉,胳膊肘挎著幾千塊錢的皮包,踩著高跟鞋,嗓門洪亮的吼“都給我閉嘴你們聽聽樓上樓下,有哪個班級像你們這么吵還是實驗班呢,我看你們連普通班都不如”
于是眼前再不是寂寥無人的寒假校園,而是鬧哄哄的,充滿了青春朝氣的面孔,他們甚至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是存留在魏惜腦海中流動的畫面。
她們仨倆結伴從教學樓走向小超市,說說笑笑,也有從超市里出來,兜里揣著滿滿登登的零食,手還不斷往嘴里塞的。
有校服穿的邋邋遢遢,手托著籃球的耍酷少年,還有捧著杯十塊錢奶茶,一邊走一邊背單詞的好學生。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迫不得已回到寒冷的闌市,在她心里,蓉市才更像她的故鄉。
但多年后站在這里,她才發現,她原來這么愛這個地方和這個地方的人,她把這里的日子記得如此清楚,連回憶都是陽光曬著棉花糖的味道。
“你看操場,好像重新鋪了層水泥,比我們那時候新一點,你還在這里用籃球扔過我呢。”魏惜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大操場,這是平時做操跑操用的,學生去食堂,宿舍,體育館的必經之路。
“我那是嚇唬你,不過沒事,反正你在這里有的是舊賬可以翻。”薛凜抓緊她的手。
“誰想翻舊賬啦,哎,圍墻上的爬山虎是不是都鏟了”離得太遠,魏惜有點看不清,但她依稀記得自己上學那會兒,冬天校園墻壁上會爬滿干枯的藤蔓,第二年春天再次煥發生機,開的郁郁蔥蔥。
薛凜“嗯,好像有一屆說在那里發現了蛇,學校就給處理掉了,墻也重新刷了一遍。”
魏惜又往前走,來到這里,她難免話多起來“你還記得二食堂的蛋餃嗎,我畢業之后還想吃來著,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薛凜“二食堂有一年局里來檢查,衛生不合格,關門整頓了半年,里面的店家全換了。”
魏惜惋惜“啊”
薛凜挑眉“你還遺憾,一點不關心食品安全啊。”
魏惜無所謂聳肩“嗐,真的很好吃,再說從小到大吃的不衛生的東西多了,管得過來嗎。”
薛凜“你倒想得開。”
魏惜突然想到什么“哦對了,我知道有些有錢人比較講究這個,平時吃喝的東西都是特供的,你家不會也有吧,反正我家沒弄。”
薛凜頓了頓,解釋道“以前有人建議我爸弄,但我媽的工作,不合適。”
魏惜了然“哦對,有點太精致小資了。”
她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覺得口有些渴,可惜校園里已經沒有超市店鋪開著門了。
魏惜“小超市我記得是教導主任的表姨開的,現在還是她嗎”
薛凜“是吧,校園里的生意,一本萬利,誰舍得放棄。”
“也是。”魏惜還打算絮叨一會兒,薛凜卻帶著她往教學樓走。
薛凜“行了,不想回班級看看嗎,外面多冷啊。”
魏惜被他拽著走,還有點不解“班級早就大變樣了吧,都被多少屆學生用過了,你肯定找不到當年的痕跡的。”
薛凜以往都愿意順著她,但這次卻格外堅持,硬是把魏惜往班級帶“看看去,萬一呢。”
魏惜無奈笑笑,也只好跟上他“你很喜歡教室嗎,是因為我那時候坐在你前面”
薛凜“我好像還擠你的地方來著。”
魏惜忿忿“你還好意思說”
當時她進進出出都費勁,不過倒也坐的習慣了,沒覺得特別受不了。